吃完後回到客棧,紅緹真予就準備先把探魂的陣法小小引出來研究一下,探魂陣法在術法領域也屬於高等級的陣法,這個陣法與其他陣法不同,有一個不太好的弊端,就是消耗大,波動大,只要他把陣引出來,方圓五百里之內任何學過術法的人都能猜出有人在探魂,這會招來很多人和很多麻煩。
探魂術法不是好東西,畢竟誰也不喜歡被侵犯,儘管他沒有要侵犯別人的意思。好在其他人沒辦法準確定位引陣者的位置,只要紅緹真予在被人找到之前收手,就沒人能確定是他乾的。
指上的微光消失,紅緹真予突然吐出一口黑血。
他猛然睜開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逐漸變得無力的雙手。
當夜,數十人潛進紅緹真予居住的客棧,雖然上頭說紅緹真予已無威脅,但他們還是十分小心謹慎。
紅緹真予的房間十分昏暗,大部分黑衣人守在門外,三人從窗戶口偷偷潛進去,還沒開始翻找,就直接在桌上發現了冥石。
幾人面面相覷,往裡看了一眼,紅緹真予躺在床上,似乎沒有察覺到有人潛進來。
他們小心順走了冥石,再慢慢地從窗戶口退出去。
黑暗之中,外頭的動靜漸小,紅緹真予翻了身,平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床頂。
藥。
是藥。
自他來到這邊,紅緹門給他吃過幾次藥,他的父親紅緹松穆跟他說,那些藥是對他有益的藥,他相信了,即便後來他從書上看到這種藥,瞭解到他的藥效,他還是相信他的父親,相信紅緹門。
也許,是為了不讓他難過,所以要對他撒謊吧。
心酸,好笑,無望充斥著心頭,紅緹真予鼻尖發酸,“呵。”
他笑了,笑誰呢,笑他自己,何必那麼拼命修習功法,到頭來還不是要給人化去……
防他至此啊。
紅緹真予坐起身,身體比以前重了些,他頹廢地捂著臉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出去找馬,準備回北陸。
他的內力消失,輕功還在,但已然沒有以往那麼好用,身體重了,不如以前靈活,用起來身體會容易疲憊,還不如駕馬來得快。
但是當馬跑了一天,紅緹真予發現還沒走出南陸內地的時候,他放棄了。
算了,一切看造化吧。
反正以他現今之力,也做不了多少了,冥石被送回去,招魂大法便要啟動,在啟動前,會有一個祭天的儀式,那時閔業有問題自會找他,閔業看似不怎麼在乎世事,但實際上他的心裡是很重視這些事的,他相信沒有自己衝在前面,閔業定會擔起這重任。
紅緹真予轉念一想,對啊,閔業才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啊,他的責任可比他大得多。
“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紅緹真予放開韁繩,任馬行走,馬往哪裡走,他就往哪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