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巒起伏,白雲悠悠,落地有色,飛鳥棲身,綠茵豔豔下,思心亦鍛心。
收回最後的功力,再睜眼時,已是不同的心境,宙雲偏頭看靠在樹下喝酒的厄散,眉目舒展,道,“師父,我覺得我的功力進步了好多。”
厄散沒看他,“進步了皮毛,這就知足了?”
宙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徒弟真的覺得進步了好多。”
厄散坐起,嫌棄看他,“沒見識,我們要有宏遠的追求,要求不能太低知道嗎?你將來可是要成為超越你師兄的人!”
“我師兄?”宙雲一愣,“您是說紅緹真予嗎?”
“你這個師兄啊,就看得很遠,每次的大進步,他都視如海中一滴水啊,小瞧得很,要是沒個什麼登天的進步,他是懶都懶得正視自己一眼的。”厄散灌了口酒。
“呃……”宙雲道,“不至於吧師父,我聽說紅緹真予……沒那麼自負啊?”
“什麼自負?他那是得瑟,仗著打得過為師就盡情欺負為師,一句好話都沒有,哼,等著看吧,我要教出一個比他還厲害的師弟把他打趴下,讓他顏面盡失,哼哼,叫他看看小瞧我的下場。”厄散大笑。
宙雲陪笑幾聲,問,“師父,師兄為什麼那麼討厭您啊?”
厄散笑容一僵,呵斥道,“練練練功就練功,拉什麼家常?!快練!”
宙雲被兇得雲裡霧裡,“……哦。”
他調整好坐姿,剛準備繼續修煉,就聽厄散說,“想當年啊,為師剛收你師兄做徒弟的時候,你師兄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稚童,但是眼裡就已經充滿了對強大的鄙夷,練出一身功夫之後,他都沒看在眼裡,反而老拿一把破劍在那裡耍來耍去,為師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宙雲不解,“師父,劍術是神門弟子的基本功,近戰可自保,有什麼不好嗎?”
“好個屁,他當年要是聽為師的,為師準保他比現在厲害,他倒好,跟我槓,還敢打我?!”厄散冷哼。
“師父,那您現在打得過他嗎?”宙雲一臉無邪地問。
厄散一噎,“打,打不過,但是為師這不是,這不是不擅長打架嗎,教肯定能教出更厲害的!”他瞪了宙雲一眼,“哪那麼多話,不是說了讓你別拉家常嗎?!”
宙雲:“……”
也不知是誰開的頭。
——
日上三竿風露消,閒人仍居長夢裡,巳時烈陽至,屋內褥間仍暖。
“誒……”紅緹真予拉下被子,被窗外的亮光刺得眯了眯眼。
他翻了個身,埋在被子裡,還不想起床,也不打算起床。
昨天晚上他想事情想到睡不著,卻還是沒想出結果。
之前有個道士找過他,告訴他在這個世界上有十二個異魂,其餘的沒多說,以紅緹真予對紅緹門的瞭解,他相信門中的長老要是知道這件事,決計會派人深入調查,因此,他猜測那道士的目的應該是想借紅緹門之手來處理掉這些潛在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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