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瑾靠在軟榻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聽完綠竹的稟報,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一百首梅花詩?有意思。”
他放下茶盞,眸光微動:“去把那些詩詞取來,一張不許遺漏。”
他的雪兒寫的詩詞,豈能讓外人隨意傳閱?能記住多少就記多少吧,原稿只能留在他這裡。蕭寒瑾的眼中閃過一絲佔有慾,卻又很快隱去。
“屬下遵命。”綠竹領命而去,腳步輕快。
宴會廳內觥籌交錯,鶯歌燕舞。華貴的宮燈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觥籌交錯間,絲竹之聲悠揚婉轉。
柳書蘭坐在席間,聽著周圍人對柳映雪的讚美之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錦帕。她望向不遠處那道纖弱的身影。那個一直臥病在床的女人,怎可能有如此才學?
“映雪妹妹的詩詞造詣當真令人歎服。”一旁的貴女輕聲感嘆。
“是啊,這般才情,難怪連攝政王都對她另眼相看。”另一位小姐附和道。
柳書蘭攥緊了手中的錦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這柳映雪定是從哪裡偷來的詩詞。”她暗自咬牙,可惜接下來發生的種種變故,讓她再也沒有機會說出這番話。
衛紫瑩與歐陽雅韻相對而坐,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妙至極。歐陽雅韻眼中怒火燃燒,手中的象牙筷子幾乎要被她捏斷。而衛紫瑩卻報以溫婉笑容,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風範。這鮮明對比之下,歐陽大小姐的心胸狹隘與衛大小姐的大方得體便顯露無遺。
孫靈秀坐在一旁,目光不時掃向柳映雪。她輕抿了一口茶水,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雖說這位柳大小姐詩才出眾,但瞧著實在太過柔弱,與那位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實在不相配。想到此處,她不禁搖了搖頭。
盧芷柔依舊保持著端莊優雅的姿態,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她的目光在柳映雪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這位突然嶄露頭角的柳大小姐,著實令人意外。
柳映雪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不禁暗自感嘆。這些大家閨秀,年紀輕輕便已是人精,一個個心思比篩子還要密。她輕輕搖晃著手中的茶盞,看著茶葉在水中沉浮。
秦玉華坐在席間,面上雖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內心卻不甘。她自覺顏面盡失,心中盤算著如何找回場子。詩詞不如柳映雪,但自己的舞姿可是連皇后娘娘都讚不絕口。想到這裡,她有了新的對策。
“柳大小姐實在是隱藏得很深。”長公主含笑開口,目光在柳映雪身上停留,“連本公主都對柳大小姐的才華讚歎不已。這青雲國第一才女的頭銜,非你莫屬。”
柳映雪微微挑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這位長公主,是在給自己拉仇恨嗎?她看向長公主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長公主所言極是。”盧芷柔柔聲附和,聲音如同曉風拂面,“臣女同樣仰慕柳大小姐的才華,這首美之位確實該讓與柳大小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