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皇兄可是一個蓋世英雄,她們一直生活在一起,她的皇兄她怎麼會不清楚呢?
你說,怎麼會呢!
你看,皇兄,多好的人啊……
今年的冬日彷彿來的早了些,樹上那枯黃的葉子還有些沒來得及落下,天空便飄起了雪花,一直紛飛了整整兩日。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衛影居然是前朝的亡國公主。
也沒有人想到她這樣一個人,居然還有這種身世。
等到蘇潯回來那日,銘瑤等人早早便登上最高的城牆等待著。
本以為他們能帶回來好訊息,結果遲遲不歸,歸來時,又只有滿身傷痕的蘇潯。
城牆上風大,寒風夾雜著雪花,吹的人的衣袖獵獵作響。
一旁伺候者的明月冷的瑟縮著脖子,抬頭卻見銘瑤一身紅色戎裝立的筆直。雪落了她滿頭,她卻渾然不覺,靜靜的盯著遠處,眼神之中多少帶點腥紅。
嘴角扯著可有可無的笑意。
似是傾國傾城,春暖花開。
又如嗜血魔頭,冰天雪地。
噠噠的馬蹄聲從很遠處傳來,銘瑤終於回了神兒,眉眼間染上了幾許歡快,急急的吩咐下去:“快開城門,興許是顧棠回來了。”
“阿瑤~”他輕輕的喚她,似乎與往日並無所同。
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考慮她的小情緒,生怕她傷心。
她四處凝望片刻,剛剛揚起的嘴角,又馬上低垂下來,眼中的猩紅更加明顯:“他們呢?”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整個人看上去恍恍惚惚。
顧棠從未見過他這樣。
就算上一世眾叛親離之時,她的嘴角也永遠洋溢著笑容,此刻的她看上去竟憔悴了好多分,一夜之間晃然長大了許多歲。
他的心隱隱作痛,他的阿瑤這輩子果然還是傷心了。
顧棠伸手將他攬入懷中,捂著她凍得通紅的手:“阿瑤,你聽我說,孟姑娘他們我定當想辦法救出來,你一定要好好養傷。”
前天夜裡,蘇潯拖著遍體鱗傷的身子,到了客棧,到時,人已經苟延殘喘,即使華佗在世,也再難醫治。
果真,第二日早上蘇潯便一命嗚呼,沒了氣息。
蘇潯同銘瑤一同長大,如同親姐弟一般,本來遍體鱗傷的回來,她已經多有不忍,找遍了名醫,沒有一個人救得活他。
如今軍中物資緊張,就算拿出上好的藥材,替他續命也都無濟於事。
他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走了,一句話也沒有留下。
這些對於她本就該是很大的打擊了,第二日馬不停蹄的又到了城門之下,攻進了臨夜國,佔領了兩座城池,雖然一氣呵成,傷亡很少,但孟酒他們如今生死不明,此刻又不敢輕舉妄動。
衛影這個瘋子,指不定會做出什麼慌天下之大謬之事。
若以小失大,再這樣打草驚蛇,反倒會丟了孟酒的性命。
銘瑤作為當朝公主,自然是此次出行軍方的主帥,定要一馬當先,一個女子,從小嬌養的深宮之中,每日每夜的戰爭,難免會受傷。
“阿瑤,聽話,去休息吧,我定然會救回孟姑娘他們的。”
銘瑤聽話的點了點頭,滿臉的仇雲仍舊難以消散。
雪下的越來越大,她淡淡的笑了笑,以示安慰,顧棠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她的情緒不能牽引著他,不能讓他也不開心,更不能讓他替她擔心。
顧棠突然恍惚起來,細細算下來,銘瑤已經好些日子沒有笑過了,哪怕是敷衍,也從來沒有。
今日笑了,倒也還算好。
銘瑤回到行宮中立馬翻箱倒櫃,換上夜行衣,將自己梳理利落之後,獨自一個人,帶著把長劍殺到了路府。
她倒也不笨,還知道先翻上屋頂,只因先前兩軍對陣落下的傷還並未痊癒,常日裡翻個牆的動作罷了,此刻竟難上加難,傷口撕裂,疼痛難忍。
就這麼一來二去試了四五趟,也還未翻過這堵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