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薔看著表姐那情意綿綿的樣子,也不好說自己對歡場男子不感冒的話,只好牽強一笑,“表姐的眼光果然不錯,他的身材和長相都很妙,不愧是妙哥兒。”
“嗯嗯,說的不錯。”平安郡王又伸手挽住了妙哥兒的手臂,頭更是輕柔的蹭起他的肩膀來,就像一隻毛茸茸的貓咪在向主人撒嬌,直讓恆薔覺得肉麻無比,胳膊上都起了一層粟粒。
而妙哥瞅了恆薔一眼,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臉上卻無甚得意之光,反倒是有些枯燥的樣子,“大中午的,王爺和小姐坐這麼近觀賞我這幅皮囊還真是有趣!不如妙哥兒再趴到躺椅上擺出各種姿勢來供二位繼續賞樂如何?”
“呃……”恆薔愣了,沒想到妙哥兒還是個有個性的人,明擺著是嫌她們二人對他品頭論足,在含沙射影的說她們無聊,看來他內心中是敢於鄙視權貴的,恆薔抬眸看著他那似笑非笑的俊臉,遂對他有了點好印象。
“呵呵,妙哥兒你太惹人愛了,本王總能在你身邊真心的笑起來,今夜本王一定要贏得你。”平安郡王抬起頭,含情帶笑的望著妙哥兒。
“謝王爺厚愛。”妙哥兒依然淡淡一笑,清澈的眼眸中卻沒有一點感動與欣喜。
都說熱戀中的人是傻瓜,誠如此時的平安郡王,她似乎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妙哥兒冷淡的表現,還激動的握住了他的雙手,深情款款的說:“你我之間的情意還用提謝字嗎?為你赴湯蹈火我都願意!今夜我若勝出,便即刻為你贖身,三日後將你娶進王府做我的側夫。”
妙哥兒垂眸看了看被平安郡王握住的雙手,還是保持著他那淡然的笑容,微微一頷首,“那今夜就讓王爺多費心了。”
“你又來了!說了你我之間不用那麼客氣的!”平安郡王靠在他肩頭皺眉撅嘴,雙手還在輕晃著他的手臂,完全一副小女人嬌嗔的模樣。
照理說男人遇見心愛的女人靠在他肩頭撒嬌,應該會歪過頭和她靠在一起,或是撫摸她的秀髮之類的,可妙哥兒除了一直保持那淡然的微笑外,身子連動都沒動,更別說什麼撫摸她秀髮或互相依偎了,可見其對平安郡王並沒有什麼情意
作為局外人的恆薔是將這些盡收眼底,本想提醒平安郡王,又怕潑了她冷水惹她不快,更怕她想不開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於是她思索再三,決定做妙哥兒的工作。
她也學妙哥兒那般淡笑著,杏眼中也無甚暖意,“妙哥兒,你的命可真好!能得我表姐如此傾慕!”
妙哥兒微微一愣後,抬眸看向恆薔,居然還那樣淡然的笑著,“呵,小姐真是說笑。能入我們這一行,還有好命之說嗎?不管男女都是菜籽命,我能得王爺垂憐純屬運氣好。”
“菜籽命?”平安郡王皺著眉一副好奇的模樣。
“哦,算我說了句廢話,我都忘了以王爺和小姐的身份可能都不知菜籽是什麼。”妙哥兒輕搖了搖頭,俊眸掃視過恆薔與平安郡王,嘴角瞬間劃過了一絲鄙夷的笑。
“呵,其實你這句才是廢話!”恆薔忽然站起來似笑非笑的看了妙哥兒一眼,繼而轉身雙手背後,在桌旁一邊踱步一邊慢悠悠的說起話來。
“油菜的果實成熟後,果莢便會突然炸裂,炸裂的瞬間裡面的種子也就是菜籽,便彈射了出去,彈射到遠處的將會茁壯成長,彈射到近處的將會長得矮小甚至退化,而這兩種結果早在當初菜籽被彈射出去的一瞬間而決定。菜籽命,就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命運!”恆薔忽然停住,轉身面相妙哥兒,“可是,你知不知道菜籽在落地的瞬間還在拼命的向前滾動?你是有手有腳有思想的人,何以要消極的信命而不去積極的改變它?”
剎那間,妙哥兒那總是向上的嘴角垮了下來,眼眸中的冷漠也沒了蹤影,只是凝視著恆薔,一副醍醐灌頂的樣子。
見狀,恆薔又走到了自己的位上,表情嚴肅的看著妙哥兒,“若今夜我表姐勝出,你這顆菜籽也算是彈得比較遠了,而將來幸福與否還得靠你自己經營,不是彈到哪兒算哪兒!但是,你若心有所屬,最好早點告訴我表姐,今兒晚上我們趁早退出。若你只是單戀他人,那也不妨給我表姐個機會,她可是真心喜歡你的,感情也是可以培養的。”
到此,妙哥兒臉上那好似什麼都不能打動他的淡然已完全沒了蹤影,他低下頭若有所思。
“表妹,我與妙哥兒早就兩情相悅,他不是你說的那樣。”平安郡王不再靠著妙哥的肩頭,直起身子認真的望著恆薔。
“呵呵,我也希望不是。但今日是妙哥兒的好日子,你再負責任的問一次好不好?”恆薔笑著朝平安郡王眨眨眼,“好了,我去如廁,省得被你們火辣辣的情話肉麻死。”恆薔轉身朝隔段門走去,開門的瞬間,她又回頭看向妙哥兒,“妙哥兒,我沒來過靈韻風,一會兒我還要在這裡裡外外轉一圈兒,你和我表姐慢慢說!”
妙哥兒抬眸看向恆薔,片刻後會意的點頭,“多謝悠然小姐,我定會慢慢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