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竹默一愣,便看向恆瑾。
恆瑾眸光暗了暗,道:“陛下,我皇妹深得母皇和父王寵愛,關於尋找她的事,父王曾下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天涯海角只要有一絲線索便要追查到底。錢竹默與我皇妹頗為熟悉,他也是穩妥之人,沒有一定的把握必不敢來此相擾,煩請陛下讓府中女眷出來讓吾等辨認,冒犯之處請陛下海涵。”
白望春心中冷哼一聲,“終是拿出背後的大主子來壓我了!”面上卻平靜如水。
“瑾皇子言重了。大皇女殿下本就與朕有婚約,是朕未來的皇后,朕也希望她活著。既然錢太守有線索,朕理當配合。”說完看向管家,“去把夫人和所有女眷都傳出來!”
管家看著他的眼睛,似有些猶豫。
“去吧,蓮心正在藥房裡製藥,讓她來就是,於禮她也該見見瑾皇子。”
管家會意,匆匆去辦。
客廳裡白望春與恆、錢二人閒聊著等人,說自己無心回京,一心想要歸隱。又說這府中除了管家沒人知道他的身份,府中人都稱他為主人,所以過會兒女眷們來了,莫要暴露他身份。他還告訴恆瑾他從妙手島帶回一個心儀的女子準備擇日上稟女皇,恩准來年迎娶……
一炷香後,管家帶著七位女子來到了客廳。
女子們紛紛見禮,恆瑾和錢竹默看向了她們。只見其中一妙齡女子身著一身浮光閃閃的白紗裙,氣質脫俗,身材窈窕,長得頗有幾分姿色。她身後兩人穿青色棉質衣裙,丫鬟打扮,其餘四人一看皆是粗使丫頭。
錢竹默的目光最先是注視兩名青衣女子,打量一番後,目光停留在那白衫女子身上,上下打量後蹙眉凝思。
“瑾皇子,這就是我白府全部的女眷了。可有與大皇女殿下相似之人?”白望春語氣溫和的對恆瑾問道。
“白大官人,不怕您見笑,我有五年沒見過皇妹了。當年我離開大梁京城時她還是個失魂的人兒,體態豐腴,痴痴傻傻。聽聞她回魂後變得聰明伶俐,身材窈窕,可我卻是沒見過一眼。只有多多他們常伴皇妹身邊,頗為熟悉。”恆瑾有些尷尬的答道。
“怎敢見笑,瑾皇子為了大梁與玉華國永世交好,不惜遠離親人、背井離鄉,真是辛苦了。”白望春一臉讚賞,眼中卻無暖意。
“那麼錢太守可曾認出?”白望春看向錢竹默。
那邊錢竹默抬起頭來,面露疑惑,“稟大官人,這兩個青衣女子正是前日伴在那酷似大皇女之人身邊的婢女,這白衣女子的衣衫與那酷似大皇女之人的衣衫是一樣的,但長相和身材卻不像。”
白望春暗暗吃了一驚,沒想到錢竹默的辨識能力這麼強,需要仔細對付。
只見他面不改色,緩緩說道:“不瞞錢太守,你前日見到的應該就是穿這白衣的蓮心姑娘。她前日確實帶著兩個婢女去花鳥集市買鸚鵡。因她是我的……紅顏知己,故,輕易不讓她外出,出門必是要易容的。”
“哦?”錢竹默目露質疑,“您的意思是……下官前日見到的是易容後的蓮心姑娘?”
“是的,這才是蓮心的真容,我可讓她再易容一次給你看。”白望春語氣溫和,一臉認真。
聞言,錢竹默的目光將白衣女子又掃視了一遍,蹙眉道:“不必了,適才她行禮問安時,我就發現她的聲音和身材都不像大皇女,她不是我要找的人。”
白望春見機,馬上打斷錢竹默的話,開始給他洗腦。
“依我看,錢太守怕是思念大皇女過度,產生了幻覺?思念一個人太深,就會下意識的把身邊與此人相像的一切與他聯絡起來,相同顏色的衣衫、相同的髮髻、相似的背影和輪廓、甚至某一句曾說過得話……都會讓你覺得那是你思念的人。”說完又看向恆瑾。
“瑾皇子,我府中就這七個女眷再無其他女子,前日確實是蓮心帶著鸚哥兒和紫鳶去逛的花鳥集市,她人和婢女都在這裡。想來,也是錢太守思念大皇女心切而認錯了人,你看,是否需要進府裡再查一查?”白望春看似尊重的詢問恆瑾。
恆瑾瞅了錢竹默一眼,他瞳仁微微轉動幾下連忙低頭,抱拳道:“下官不慎,認錯了人。還請皇子與大官人責罰。”
恆瑾會意,遂站起來,朝白望春躬身抱拳,“大官人,是我等唐突了,怎敢再查?冒犯之處萬請海涵。我等這就告退了!”
“瑾皇子和錢太守專程而來,哪有就走的道理?既來,不住上三五日,我是不會讓你們走的!呵呵……”說完上前熱情地拉住恆瑾的右手,“瑾兄,必須留下,多年未見,你我兄弟好好敘敘舊!”
錢竹默連忙抱拳,“請大官人恕下官無禮,我已離開邊城三日了,必須得回去,就不打擾您和瑾皇子殿下敘舊了。”
白望春瞳仁微動,思索著錢竹默不可能這麼好應付,萬一讓他走了再搬來什麼救兵難免會出問題,不如就把他拖在此處,能拖一日是一日,為恆薔爭取更多的時間。
“太守再忙也不缺這三五日,就住在這裡,讓白謀略盡地主之誼!”白望春熱情的說道。
見狀,恆瑾也不再推辭,對錢竹默點點頭,遂握住白望春的手,笑道:“確實多年不見,末將對大官人也甚是想念,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