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聞到田七身上竟有淡淡的藥香,他的俊臉近在咫尺,火光照耀下,使他的容顏越發明豔。秀眉根根分明,大眼波光瀲灩,雙眼皮很明顯,睫毛如蝶翼般輕顫,鼻樑甚是挺拔,唇形甚是精緻……
“哇……郎君真是國色天香。”恆薔不禁讚歎。
田七卻不敢回頭,因為一回頭就會和她臉挨一起。
“阿柔可不是隻愛皮囊的人,我要慢慢成為能辦大事的男人,不能委屈了你。”田七溫柔的說道。
恆薔淺笑,感到小幸福,默默把頭靠在他的耳邊……二人心照不宣,親密得貼面,一路默默,穿過了林蔭小道,一座氣派的大院呈現眼前。
“到了,下來吧!”田七慢慢半蹲,恆薔順勢溜了下來。
“這是誰家?咱們島上還有這樣的大院?”恆薔望著眼前的朱門高牆大瓦房,有點驚訝,這比島中心名醫們住的房子都寬敞許多,比島主的家大出三倍。
“這是我們田家的院子,我爹當年修的。”田七溫和說道。
“哦?”恆薔更加驚訝了,“你居然是財主家的少爺?”
“呵……並非專橫的財主,我爹當年是島上最會做生意的人,是咱們島上藥農的帶頭大當家。走,快進去!”田七說完,拉著恆薔的手就去敲門了。
沒多久,裡面真有人出來開門,來者是一位六十來歲的老人。
“少當家回來了,這麼晚,可是有急事?”老人擔心地問道。
“麥冬叔,打擾你睡覺了。今夜火把節剛散,我和未婚妻意猶未盡,專門帶她過來償咱家佳釀的!”田七答道。
“哦……好!”老人樂了,目光看向恆薔,“咱未來的少夫人就是那救醒藥大夫的姑娘?”
恆薔沒想到這院裡也有人聽說過她,點頭一笑,“麥冬叔好!”
“好,好,快進屋,外面下雪可冷!”老人笑呵呵的將他二人迎進屋。
屋內寬敞整潔,佈置典雅,一應傢俱器皿也甚是別緻。雖不及豪門闊綽,也算是這島上的富貴人家了。令恆薔非常驚喜。
“麥冬叔,把酒窖裡的櫻花釀拿一罈出來燙熱,再麻煩茱萸嫂起來,把她那拿手的蒜香烤魚弄一條來。我和你們未來的少夫人今晚就在這住下了,你吩咐連翹和芍藥去收拾床鋪。”田七對老人說道。
“好嘞。”老人爽快的答應,就趕緊去張羅了。
一旁的恆薔捂嘴笑了,“哎呦,咱們島上還有用得起僕從的大戶人家?我真是沒見識。”
“呵……你就別取笑了,滿共就四個舊僕,都身患殘疾,不便勞作。我爹當年收留他們,在我家乾點輕活,混口飯吃。”田七說著,攬住了恆薔的肩,低頭望著她,目光灼灼,“我家沒有金山銀山,美酒燒烤倒是不缺。走,去後院喝酒去!”
恆薔抬頭,與他深情對視,“你還真是低調,這麼久了都沒聽你炫耀過。”
“在你面前炫耀這,是讓我自取其辱?你不嫌棄就好,我的殿下!”說完,竟毫無徵兆的靠近恆薔耳鬢,輕輕吻了她可愛得耳垂。
恆薔身子一顫,竟有過電的感覺,小心肝撲通撲通亂跳起來。遂將頭靠在田七肩上,與他一起朝後院走去。
原來後院是個別緻小屋,主體不大,開啟窗戶可見四周種著綠植,牆角還有雪梅。初雪季節,梅花才開星星點點的小花苞,也別有一番美感。
屋子中間,桌凳已擺好,小圓桌上擺著四盤小菜和兩個青花瓷酒杯,中間一鍋熱水裡燙著三瓷瓶酒,桌下燒著炭盆。
“哇偶……”恆薔看著面前的酒菜和溫暖的炭盆,捂嘴讚歎一聲,“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真有儀式感,這就是我想要的!”
“這可不是新醅酒,乃是十年櫻花釀,我爹當年為祭奠我娘,親手釀製的,還沒開過壇。”田七凝視著恆薔,很是認真。
“櫻花釀?你娘喜歡東桑的酒?”恆薔隨口問道。
“這個……說實話我都記不得我娘長什麼樣,更不知她喜歡什麼,我能記事前她已經去世了。”
“抱歉,提你傷心事莫怪我多嘴。”
“有你在,我怎會傷心?快,咱們開始,我從回島,也沒飲過一滴酒,今夜定陪你盡興!”
兩人又是一陣深情對視,相擁著走到桌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