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天頷首,“如今回想起來,稍有後怕,僥倖不辱使命。”
“你家主君能選你,確是煞費苦心。而今,朕繼續將皇女殿下的安全託付於你,希望你在鴻國也一直貼身保護她,朕定不會虧待你。”軒轅袏鄭重的說道。
“在下出發時已受我陛下重託,有朝一日能將姑娘送回他身邊,才算完成使命。所以,陛下您所託,亦是在下分內事。”鳳九天抱拳道。
“哦,如此甚好。”軒轅袏點點頭,嘴角不自然的上揚,“先請大俠殿外歇息如何,朕有些話要同皇女殿下單獨講。”
鳳九天將殿內掃視一遍,確定沒什麼威脅便看向了恆薔。
恆薔會意,向他點了點頭,他才退了出去。
這時,軒轅袏神情略顯放鬆,一雙俊眸開始慢慢地打量恆薔,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見狀,恆薔忙低頭檢查自己有什麼地方欠妥。
“快三年了,不見皇女殿下變滄桑倒是越發明豔了。”軒轅袏終於開口,“看來殿下沒受苦。”
恆薔一愣,原來是為這。她低頭輕笑,伸手輕撫白裡透紅的臉頰,回憶起白望春對她極盡的寵愛,小聲道:“苦也吃了,甜也享了,這都要感謝玉華國的王。”
“哦?”軒轅袏微微蹙眉,“皇女殿下真是處處受寵,難道你失蹤三年和玉華國的白望春有關?你如此可愛,可與他結下不解的情緣?看來朕的情敵又多了一個!”
“情敵?”恆薔眨眨眼,“此話……怎講?我與陛下您並沒有見過幾面。”
“皇女殿下,你我可是有婚約的,就算一面也沒見過,朕也得在意你。何況,你還救過朕的命。”軒轅袏眼含暖意,嘴角上揚。
恆薔沒想到軒轅袏竟然說出帶有醋意的話,心中暗道:在這男尊女卑的封建社會,我一個異國女子行事必得謹小慎微。況且如今寄人籬下,凡事需看這位主兒的臉色。
遂恭維道:“陛下乃是這世間最美最有權勢的男子,沒有人能與您相提並論。當年救您,是舉手之勞,不足以讓您在意。”
“呵……”軒轅袏傲嬌一笑,突然一把將恆薔的纖腰攬住,將他拽到身邊,直嚇得恆薔驚呼一聲。
只見軒轅袏慢慢低頭靠近恆薔的臉頰,淡淡的龍涎香味襲來,他玫瑰花瓣般的紅唇探到她的耳畔,魅惑低語:“既然把朕捧這麼高,為何不肯履行你我的婚約?皇后不做卻要做女官?”
面對如此曖昧之舉,恆薔的頭本能的向後縮,尷尬的說:“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我猶如漂泊的浮萍,不配入後宮承寵。”
“你……”軒轅袏的心又是一陣莫名的心痛,回想之前恆薔在大梁豪賭時的闊綽驕奢與現在婢女裝扮且謹小慎微的她,確實落差太大。他蹙著眉,嘆口氣,輕輕鬆開了她。
“你是恆薔的事實無法改變,你我的婚約天下皆知。如今你不想成親,婚期便往後推,直到你願意為止。想做女官,朕便準你做個女學士,去教朕的小公主們作詩如何?今後若想回大梁做皇女,朕也必當為你籌謀。”
恆薔淡淡一笑,垂眸,“謝陛下成全,只是哪還有什麼今後,承蒙陛下收留,能好好活著已萬幸。”
軒轅袏伸手輕撫她的肩頭,“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只要活著就不該洩氣。如今你有我軒轅袏在你身後,你大可放手去搏。”
聞言,恆薔微微一愣,頗有些感動,竟開始幻想回大梁的情形。首先便想到了兇殘的李梟,轉瞬間就想起之前被他與鮮于梓祺所害的情景,她頓時一個激靈停止幻想。
是的,她不敢再輕易相信他人。且國與國之間的往來都是利益至上,軒轅袏願意助她是否為了利用她也未可知。白望春被扶植為傀儡就是前車之鑑,她比白望春的能力可差遠了,若被操控,堪比奴隸。
遂藏好自己的心,弱弱地說道:“我母皇治國有方,父王文韜武略,兩個皇妹也是人間翹楚,唯獨我資質平平,做不了什麼大事。陛下還是不要為我費心了。”
軒轅袏微微一愣,對她一番審視後,心中似猜到她的顧忌,瞳仁轉動間,表情故作冷漠:“大皇女殿下,明人不說暗話。當年朕為與你聯姻,可是下了大手筆!送去的聘禮相當於我鴻國四分之一的財富,還送了一座大型城池。朕還巴望著你大梁以託國之富來招我入贅,不想你卻遇刺,讓朕心疼的三天三夜都沒睡著!如今,你死而復生,是不是該履行你的義務,讓朕也做個大梁王如何?”
“哼……”恆薔被此話氣到發笑,伸出大拇指點頭道:“真有你的,四分之一能換三分之一你都賺大了,還敢想託國之富,做大梁王!依我看,不如把鴻國和大梁合併,你做超級大國的霸主豈不更好!”
見恆薔又現出久違的不屑模樣,軒轅袏心中暗自高興,面上卻繼續冷漠,“此想法甚妙,那就請殿下好好在我鴻國生活,將來助朕實現這個美夢。時間不早了,今日就說到這。朕即刻安排你在宮中住下,休息三日就上任做女官,從此以周通之名出入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