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得令,立即去傳話。
沒一會兒,衛兵來報,鮮于梓祺有要事求見大皇女殿下。
恆薔聞言扶額,想著這幾年來對鮮于梓祺一直存有誤會,而他現在容顏盡失,不知遭受了什麼,她的心有些疼。
“傳他進來。”恆薔決定再見他一面。
當鮮于梓祺再次踏進軍帳,恆薔與他四目對視。此時,她的心中已沒了恨,他的眼中也有了期待。
“鮮于皇子,你有何要事?”恆薔看著他那憔悴的臉,心中隱隱作痛。
鮮于梓祺抱拳躬身,“請殿下恩准在下單獨說與您聽。”
“你休想。”那邊錢竹默斜睨著他,“你曾經敢喂殿下喝假死藥,已是傷害她。如今,你又要單獨見殿下,誰敢保證你不會再做危險的舉動?”
“我……”鮮于梓祺咬牙,面露委屈,卻又語塞。
“是了,你確實沒什麼可信度,我總覺得你很神秘善變,若真有要事又怕別人聽見,你給殿下寫出來即可。”韓松淵也斜睨著鮮于梓祺。
恆薔聽他二人說的不無道理,便沒吱聲,靜觀鮮于梓祺的舉動。
“一步錯步步錯,但我當年的初衷並不是想害殿下!”鮮于梓祺委屈的說道,“拿筆來,我確有要事要稟殿下。”
恆薔給衛兵使了個眼色,片刻,便給鮮于梓祺拿來了紙和筆。他便尋了軍帳的角落,開始書寫。
“皇子!請你快停下來!”
這時,門口傳來聲音,原來是鮮于梓祺的貼身小廝影兒。
大家都向他看去,唯獨恆薔聽見這聲音,心絃似被狠狠撥動了一下,只見她目光中含著審視,看向了影兒,這聲音為何這般撩人心絃?
“影兒,你不得在此放肆!快出去守著!”鮮于梓祺瞪他一眼,呵斥道。
“皇子,我求您快停下來!”影兒普通一聲跪在門口。
這一聲又將恆薔的心絃狠狠撥動,她閉目思索,這聲音為何這般熟悉與撩人心魂?
這時,鮮于梓祺已匆匆寫完,只見他將紙幾下摺好遞給了衛兵,“請殿下過目。”
衛兵將紙呈給恆薔,還開啟,影兒再喊一聲,“殿下莫要開啟,快毀了它。”
一旁的錢竹默迅速衝了上去,搶過那紙,將它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
“大膽鮮于梓祺!你竟敢謀害殿下!”錢竹默怒瞪著對方。
“不是!我……”只見鮮于梓祺氣得朝天翻白眼,猶豫片刻,咬牙道:“錢竹默,我發誓沒有謀害殿下!也罷,我信你深愛著殿下,此要事你還是見證人,故而,你親自去看我寫的內容,你判斷沒問題後再說與殿下聽,這樣總行了吧!”
錢竹默想想,這筆和紙都是現場提供的,字也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寫的,應該不會有問題。便將紙團拾起來,開啟……
“別看!”影兒歇斯底里的喊道。
可是,錢竹默已經看完了那短短兩行字,其內容真讓他驚呆了。
當他發現在場的人都在看他,他蹙眉,眸光暗了暗,將紙團攥在手心,走向恆薔,低頭附耳,如此這般說起來。
恆薔聽完,一時也呆了。
錢竹默便展開紙條讓她看,之後他二人齊看向了門外的影兒。
“殿下,當年你從汝陽王府救出的人是他,不是我。
送你玫瑰胭脂、桃花蜜粉的人是他,不是我。
一直以來他都對你情有獨鍾,從未對其他女子動過半點情。
與曾經的三皇女彈琴吟詩的人是我,不是他。
在試心崖上灌你藥的人也是我,不是他。
請你不要再恨錯了人!
此後我回京覆命,繼續做我的質子,便將他留在你身邊,請殿下善待他,願你二人能再續前緣!”鮮于梓祺說完,噗通跪地,向恆薔深深一拜。
“難怪我覺得他有人格分裂症……原來根本就是兩個人!”恆薔暗道。
遂起身,扶著錢竹默向影兒走去。
“伸出你的右手。”恆薔凝視著影兒的眼睛,這時她才發現,他確實長著一雙與鮮于梓琪一模一樣的桃花眼。
“殿下,請不要把我和他分開。我的宿命就是守護他。”影兒懇求道。
“那我對你來說是什麼?還不伸出右手?”恆薔揚起下巴,倔強的說。
“殿下是我的妻,是我此生唯一心悅的女子。”影兒邊說邊伸出了他的右手。
當看到他掌心那道曾被利石劃破的疤痕,恆薔握住了他的掌心。“果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