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薔的一襲話猶如能澆滅火焰的一瓢水,瞬間讓玉堂門的黑衣人們停了手,他們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錢竹默。
錢竹默瞬間尷尬了,有種社死的感覺,只好嘴角抽搐著小聲問恆薔,“怎麼回事,薔兒?”
恆薔沒有回答錢竹默,卻一臉嚴肅的望著玉堂門的人,“門主,他就是留給我玉蘭花印記的第一人,我若撒謊,願遭雷劈。你可以過來認一認。”
那門主果然謹慎的退後,向錢竹默和恆薔這邊走來,其他黑衣人一起退後,護在了他身前。
片刻,他來到了錢竹默身邊,凝視著他的俊臉,“公子和我家主人的側妃長的很像,不知後頸處可有烙印?”
錢竹默蹙眉,回想起了養母錢垚離開大梁的前一晚,交給他了一根玉蘭花樣式的白玉簪,至於烙印卻是隻字未提。遂伸手撫摸自己的後頸,因為打小他就摸到過到那裡凹凸不平,找僕人看過,說是一塊小傷疤,便沒在意。現在突然被問及,不免懷疑,便按下衣領,讓恆薔看。
“是一塊玉蘭花樣子的疤痕。”恆薔看完答道。
“可否讓在下也看看?”門主說道。
恆薔看錢竹默一眼,他便歪過頭讓那門主看。
這一看頓時讓他喜極而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正是這烙印!蒼天有眼,在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少主!當年東桑大梁為瓜分我玉國而鏖戰,致使玉國亡國,主人無顏苟活,自盡前從七十二死士中挑選我們三十六個護送菁妃和你逃離。不想我們逃到湄河邊遭遇亂箭射殺,死傷慘重,菁妃重傷,彌留之際將你脖子上烙印,拋進湄河聽天由命。我等突圍後,一直在尋找你……”
門主邊說邊抽泣著摘下面具,露出了頭髮花白、滿臉刀疤的真容。“少主,你受苦了!老夫整整內疚了十六年!”他的情緒激動,老淚縱橫。其他黑衣人見狀也相繼跪了下來,齊喊見過少主。
錢竹默似有些不明白,目光看向了恆薔。
“你忘了錢垚說過在湄河撿到你的。這些黑衣人是前玉國皇帝白飛雄養的死士,你就是他的寵妃所生的兒子,是前玉國的皇子。”恆薔給他解釋道。
“啊?”錢竹默眨眨眼,“我竟是玉國皇族的後裔?”
“是的。”恆薔小聲說道。
錢竹默垂眸思索片刻,走近那門主,將他攙扶起來。“大叔,謝謝您多年來還惦記著我,我已紮根大梁,從小我的養母就對我非常好,沒吃過苦。倒是你們一直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如今也該結束了。請你們莫要再做無謂的犧牲,放下兵器,回兵馬司受審。日後,與我一道回邊城,安享晚年。”
聞言,門主面帶遲疑,“少主,若棄械投降,鐵舒肯放過我們?”
“君不聞宰相肚裡能撐船?鐵丞相可不是公報私仇之人。”恆薔看向鐵舒。
兩人的目光又交織在一起,鐵舒頓覺心中小鹿亂撞,忙轉移視線,看向黑衣人,“本相此來,是奉旨搜救周姑娘的,她若平安無事,你等死罪可免。況且我鐵某人並非心胸狹窄之人,雖然你們傷了我,但若能如實供出背後主使,我定不為難爾等。”
聽完,那門主猶豫片刻,將手中刀扔在了地上,雙手舉起,“好,我等願意束手就擒,聽從發落。”
見狀,其他黑衣人也同樣如此,兵馬司的人很快上前將他們綁了,押解出去。
隨後,恆薔在一行人的保護下,走出了長樂公主陵。
來到地面上,已是後半夜,天還是黑透的。但這公主陵外已被大量計程車兵所包圍,他們帶的火把將此處照的燈火通明,領頭的大統領一直在轉圈踱步,焦急等待。聽見動靜,忙轉身看將過去。見士兵簇擁著鐵舒、恆薔等人走了出來,尤其是恆薔完好無損的在行走,他暗暗舒了口氣。接著目光將她上下打量,見她髮髻已散長髮披肩,身上裹著一件紫色的男子外袍,面容稍顯憔悴。
“怎麼披頭散髮,還裹了男子衣服?該死的……”他蹙起了眉,腦中不免聯想了些不妙的清景,右手悄悄攥成了拳,短短的指甲扎進了掌心,腿不聽使喚地向她奔去。
這邊恆薔自然也看向了千百個火把圍繞的中心,站著一玉樹臨風、身穿護甲披風的男子,那張英俊陽光的臉她再熟悉不過,那直勾勾看她的眼神她依然熟悉不過,不是那九王爺軒轅烈還能是誰?
“你……怎麼這副模樣出來了?”軒轅烈奔到恆薔面前,伸手想要攔她入懷,觸碰到她的肩時,腦中卻響起了警鐘:她是皇兄的女人。他的雙手停在了半空中,眸光暗了暗,終是扣在了她的肩上,“你的衣衫呢?賊人沒有對你……”他擔憂地欲言又止。
恆薔望著他英俊的面孔,這是自幾年前分別後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他。五官還是那麼俊朗,眼神依然灼灼,氣質確實比以前成熟,許是這大半夜一直熬著,下巴和腮邊已長出了青色的鬍渣,眼圈也有些深陷。她心裡明白,這人心中一直放不下她。
“嗯,就是!衣服都被撕爛了!共十八個男人!”恆薔雙手抱肩,一臉哀傷。
“啊?”軒轅烈只覺得頭頂響起了一個炸雷,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本王要將他們凌遲!哎喲……”
他捂住了腦門,原來恆薔給了他一個爆栗子。
“就知道你思想複雜!一把年紀了滿腦子還是邪惡的想法!”恆薔努嘴,斜睨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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