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此話一出,讓藥銘和恆薔均為一愣,他的話不無道理。
“秦姑娘,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問問我百合師姐現在需要你做點什麼?”李忍冬見恆薔一時愣怔住了,瞳仁轉動間忙提高嗓音提醒她。
“哦,李大夫說的極是,多謝。”恆薔回過神,冷冷的看了李忍冬一眼,掛在嘴角的笑容要多牽強有多牽強。
“嗯,還不快去!下次記得叫李大哥!”李忍冬看恆薔的眼神有些得意。
恆薔嫌棄的剜他一眼,往田大夫身邊走去。
這時,藥銘眼含深意的望向李忍冬,“你說的有些道理,那就讓秦姑娘留下吧!不過,你們也不能什麼事都讓百合包攬了,她已經很辛苦了,你去把雪蓮那丫頭接來,畢竟她懂醫術,人又精明能幹,多少都能為你師姐分擔些勞苦。”
瞬間的詫異在李忍冬的眼底劃過,但他很快低頭躬身,“師傅說的極是,徒兒這就去把她接來。”
藥銘點頭,“嗯,為師同你一起走,我將要出島幾日。”
“是。”李忍冬恭敬的答道。
藥銘轉身走到床邊,低頭望著躺在床上的藥廣白,目光慈愛而沉靜,“廣白,百合為你請了位客人來,過會子你和她聊聊,說不定會開心點。為父今日要出島,去鴻國的幽雲谷採藥,順便到醫館坐診幾日,一月後便回,你好好養病不用惦念,為父……這就走了。”他伸出右手在藥廣白的肩頭輕輕拍了拍,靜靜的矗立著,彷彿在等他回話。
整間屋子都變得安靜,在場的每個人都默默的看著他們父子倆,而恆薔更多的是在看藥銘那慈祥又充滿期待的目光,還有他滿頭如雪的銀髮。其實他還未到古稀之年,可面容比幾位已過古稀的元老還要蒼老,頭上更是沒有一根烏髮,想來一定是因為兒子的病情操碎了心吧!
靜靜等待一陣子後,藥銘慢慢轉身,與屋裡的每個人打了聲招呼,便邀李忍冬一道走了。
“秦姑娘,你剛才看清我師傅是怎樣和我夫君說話的嗎?”田大夫目送藥銘出門後,馬上走到恆薔身邊語氣冷冷的問道。
“嗯。”恆薔故作懦懦的回答。
“哎呀!你能大大方方的好好說幾句話嗎?瞧你這樣子怎麼和我夫君談天說地呢?”田大夫略顯焦躁的埋怨著恆薔。
恆薔瞟了一眼田七,若是沒有他,她一定會讓田大夫好好見識見識她的嘴皮子功夫,談天說地算什麼?一千零一夜要不要聽?西遊記、水滸傳、聊齋點哪章講哪章!來大梁一年多見聞也可以大聊特聊啊!可是,那麼一聊,還像深山裡出來的丫頭片子嗎?別說田七懷疑,田大夫也要懷疑啊!傳到藥銘那兒去,說不定就不能呆在妙手島了,到時別說幫忙照顧植物人,她自己都有危險,所以她只好硬著頭皮傻傻的又嗯了一聲,只氣的田大夫朝老天翻了個白眼,沮喪的拉著她朝藥廣白的床邊走,嘴裡碎碎的埋怨著遇到個悶葫蘆。
來到床邊,恆薔不禁被床上躺著的人的面容所吸引,那是一張多麼清秀的臉,白淨面皮,榮長臉型,長眉入鬢,雙目自然閉合,眼線狹長,鼻樑挺直,薄唇微微張開,不知實情的人定會以為他是在靜靜熟睡,而歲月也併為在臉上留下痕跡,他看起來要比田大夫年輕了很多。
“夫君,我們島上來了個大梁女子,我請她每天來陪你說說話,你一定會開心的。”田大夫的語氣是那樣的輕柔,如同和煦的春風拂面,讓恆薔不禁詫異的看向她,原來她還有這樣溫柔如水的一面,看來再強勢的人在自己深愛的人面前都會低頭。
胳膊被田大夫輕輕的碰觸,恆薔會意,小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用她那清亮又不失甜美嗓音,大方的說道:“藥大夫,您好!我叫秦柔,來自大梁溪路縣的白雲谷,以後我每天都來陪您聊天好嗎?你要早點醒來哦!”
田大夫一愣,眉宇間的焦躁之色慢慢退去,看恆薔的眼神變得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