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夫家的小院外,一道頎長的月白身影站在栽種著黃菊的花圃旁,原來是以方便為藉口專門走出來的李忍冬。
近半月以來,李忍冬見田七與恆薔越發的親近,心中總是沒來由的煩躁,剛才,他倆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跟了出來,半眯著俊眸望著他二人有說有笑的背影,他的臉真是像被冰凍過一樣冷凝。
“自從在醫術競技中獲勝得以進入元老院學習更上成的醫術,我就一心鋪在鑽研練蠱之術上,卻忽略了那蠢女人也不失為一位可人兒,難免會招惹些男子喜歡她。上回見兩個小師弟望著她兩眼發直,我想他們礙於島規也只有幹望的份兒,所以沒放在心上。如今這田七天生一副好皮囊又不是學醫之人,不但可以毫無顧忌的追求她,她還可能會動心,這就讓人不得不提防了。”李忍冬驟然怒睜雙眸,“我的女人怎容他人覬覦?”他暗暗咬牙。
“嚶嚶……咕咕……”雪球似的無塵靜靜的蹲坐他腳邊,居然也圓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恆、田二人的身影,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叫聲,彷彿像它主人一樣在生氣。
一陣淡雅的清香襲來。
“忍冬哥,你在看什麼,看得如此出神?”溫柔的女子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忍冬肩膀一顫,瞳仁轉動間從容回頭,“雪蓮,你什麼時候來的?我竟不知道。”他望著對方清麗的臉兒,笑得有些不自然。
“我剛來,看你直直的望著遠處,好奇有什麼東西吸引得你比看醫書都專注?”雪蓮含情脈脈的瞅了李忍冬一眼,害羞的垂下清亮的眼眸。
“呃……我在看田七和秦姑娘,剛才我出來就見他們在追逐嬉戲,這也好一陣子了也不嫌累,到底年輕,真讓人羨慕!”李忍冬雙手背後,故作沉穩。
雪蓮又羞澀的抬頭看他一眼,“我們不過比那對小情侶長了四五歲而已。忍冬哥你與師傅約定的十年之期就快到了,往後我們也能像他們一樣追逐嬉戲。”她咬著唇,嬌羞的淺笑著。
哪料李忍冬忽然沉下了臉,“誰說他們是情侶!胡鬧!秦姑娘來島上時日不長,怎麼可能有情侶?雪蓮你一向穩重,可不能像有些長舌的婦人一般亂嚼舌根!秦姑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怎能毀她清譽?”他的語氣冰冷而生硬。
雪蓮香肩一顫,羞愧的低下頭,“對不起,忍冬哥,是我欠考慮了。”
李忍冬沒理她,冷冷地瞟她一眼後,轉身朝田大夫屋裡走去。
望著他決然離去的高大背影,雪蓮鼻子一酸眼眶立刻溼潤了,遂低著頭跟在他身後也進了屋。
翌日,恆薔吃完早飯,帶著愉快的心情走出院子。思維定勢般的尋找每日都在門外等她的田七,準備與他一道出發。不想看見來人暗吃了一驚,臉色頓時變得陰鬱。
你道她看見了誰?原來秀美清朗的田七沒來,來的卻是讓她一見就會產生抗拒之感的李忍冬。
恆薔愣在那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小白狐無塵卻屁顛屁顛的跑來圍著她的腿打轉。
晨光中,李忍冬面帶溫潤的笑,一身乾淨素雅的月白長袍為高大英俊的他又平添了幾分風流儒雅,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他的俊顏。恆薔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讓她討厭的男人確是個美男子的客觀事實。但,美男子又如何?一副蛇蠍心腸,再美也是害人精。她曾深受其害,自然對他厭惡不已。
片刻的愣怔後,恆薔決定對其視而不見,邁開腳步朝前走去。
溫潤的笑容在李忍冬的俊臉上凝固。他反應過來恆薔的臉由晴轉陰定是因為沒看見田七而看見了他,莫名的焦躁又湧上心頭,望著她冷冷離去的背影,他沉下臉追了上去。
“真是欠調教,見了主人連安都不請。”李忍冬走到恆薔身邊,目光望著前方。
“你會向給你喝毒藥的人請安?”恆薔冷睨了他一眼。
“你以為那藥是好配製的?一般人想吃還吃不到!”李忍冬的語氣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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