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水潭邊換洗。”李鬼畜把恆薔身上的三根銀針取了下來,還從腰間拿出個小白瓶,拔開瓶塞放在她鼻間讓她嗅了嗅,之後便去床頭的櫃子裡取了套衣服扔給她。
臉已嚇慘白的恆薔抱著衣服就起身向外跑去,雖然她感覺到腿腳已有了力氣,但她卻沒有逃跑,徑直跑向瀑布潭邊連衣服都沒脫就跳了進去。她奮力的游到水潭中間,深吸一口氣便潛進了水中,她抱緊蜷縮的雙腿將臉埋在了雙膝間,淚水終於奔流出來,一滴一滴與冰涼的潭水融為一體,心中巨大的悲傷開始釋放。
當她體內的氧氣都耗完時,她神情痛苦,但卻不想浮出水面,有那麼一刻她動了想死的念頭,她真的不想再苟活下去了。
耳旁傳來划水聲,接著她就被人使勁的提出了水面,“我叫你來換洗,你卻來尋死,那就給我滾回去!”李鬼畜不知何時跟來的,他冷著臉呵斥著恆薔。
“你真是個畜牲!你為什麼會這樣粗暴的對待一個弱女子?”恆薔狠狠的推了李鬼畜一把,失聲痛哭起來。
“我又不是你的什麼親人,我憑什麼要善待你!是弱女子就應該被善待?那你們東桑人燒殺搶掠的時候為何不放過一個婦孺?”李鬼畜揪住恆薔的衣領將她提起來惡狠狠的說道。
“你真是個瘋子!我又沒有燒殺搶掠過!”恆薔氣憤地大喊著。
“但你是東桑人,就是令人討厭!立刻給我滾回去!”李鬼畜迅速出手把恆薔點暈,粗魯地把她夾在腋下,向岸邊拖去……
自打那日後,恆薔變得憂鬱無比,整天像個木偶一樣神情麻木,隻字不語,有時竟一兩日水米不進,好好一朵嬌豔的鮮花變得日漸憔悴下去。
起初,李鬼畜似乎並不在意,她不說話正好落得清閒,她不願吃喝那是她自作自受,反正他能強行把藥灌進她嘴裡,強行的把脈就夠了。但她不願口述喝藥的感受卻讓他沒轍,他試過拿針扎她穴位讓她產生劇痛,撒藥粉讓她奇癢,但她難受得滿地打滾直流眼淚,卻就是不開口,實在忍不住就把頭狠狠的朝地上、牆上、柱子等一切能立刻碰到的地方碰去,勢要做到碰死也不開口,李鬼畜見狀只能及時制止並放棄詢問她。
一晃又是十來日過去了,恆薔已變得面色無華精神萎靡,人也瘦了一大圈。李鬼畜見她那樣居然像轉了性似的停止了讓她試藥,不再使手段讓她渾身無力,每日還會強行給她灌些湯飯,外出採藥的時候也不帶她,甚至連門都不鎖。並承諾讓她再堅持幾天便帶她出谷,不再讓她當奴隸,還她項鍊與金子。
恆薔依然沉默不語,甚至連一絲喜悅都沒表現出來。
轉眼,離出谷還有一天了,李鬼畜吃過早飯後便帶著小白狐無塵外出採藥,恆薔把門栓好後就一人坐在屋中發呆,中午困了便倒在地鋪上睡覺。沒想到一覺醒來,太陽都快下山了。她慢慢坐起來,目光在屋裡掃視了一圈,發現李鬼畜居然還沒回來,難怪她能睡這麼長時間而沒被那隻討厭的小白狐無塵吵醒。
也許是睡的時間過長的原因,她有些頭暈和口渴。便從地鋪上爬起來,走到桌邊提起陶罐倒了些涼茶出來,剛喝完杯子還沒放下,就聽見門板被抓得咯吱咯吱響,無塵在外面嚶嚶亂叫。
恆薔不想理它,等他的主人來敲門再說。
無塵的叫聲越來越焦躁,沒一會兒它居然爬到了窗戶上亂抓亂叫,好像是催恆薔快點開門,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情況,恆薔覺得有點奇怪,一陣猶豫後,她去開了門。
門外並沒有李鬼畜的身影,遠處也沒有,只有無塵匆匆跑來拿嘴扯恆薔的褲腿,似要把她往外拽。
恆薔低頭看它,卻發現它雪白的皮毛上居然有斑斑血跡,不禁吃了一驚,遂蹲下抱起它檢視它哪裡受傷了。一番檢查後,見它身上並無傷痕,血跡像是沾染上的,恆薔立刻就想到了李鬼畜,也許他受傷了,無塵是來求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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