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丫頭別來無恙啊!一別兩月,一定非常思念主人吧?”風雪中,李忍冬沾沾自喜的望著前來為她開門的可人兒,聲如蚊訥,但卻是字字清楚。
“嗖……”恆薔只覺得一陣寒風襲來,一隻烏鴉帶著汗飛過,眼前美男的形象瞬間破碎,還讓她倍感惡寒,“嘔……”終於,她單手卡住脖子做嘔吐狀,“偽君子,如果你不這麼快死回來,我興許是一直無恙,這下好了,本姑娘又要整天心煩了。”她嫌棄的瞥了李忍冬一眼,“我師傅有請,進來後別忘了把門帶上。”說完轉身就走。
“你……”李忍冬彷彿被潑了一盆涼水,滿臉得意的表情瞬間垮掉,望著恆薔絕然的背影,直氣得肩頭明顯起伏,皓齒咬的咯咯作響,低頭看向站在他腳邊的無塵,“那個不識好歹的東西,咱們是不會跟她記氣的是嗎?”
無塵抬頭,烏溜溜的大眼睛虔誠的望著他的主人,嗓子裡發出低低的嗚嗚聲,不知是在附和他的主人還是在為恆薔求情。
“進屋,我很想了解一下那個笨女人每天都學了些什麼,被我知道她不學無術,她就死定了!”李忍冬蹙眉將堆積在肩頭的雪花噗噗的撣落,一抬腳跨進了門檻,雪球似的無塵緊隨其後。
走進屋中,藥廣白正撥動輪椅向他行來,一見他人,便親切的招呼道:“忍冬來啦?外面天兒冷,快進屋喝口熱茶。”
“是,李忍冬見過大師兄!”他雙手抱拳向藥廣白深深鞠了一躬。
“不必多禮,快請坐。”藥廣白點頭道。
“謝師兄!”李忍冬依然很有禮貌的抱拳鞠了一躬,接著上前去推藥廣白的輪椅,把他推到堂屋裡的圓桌旁,李忍冬才脫下斗篷,坐在了他的下手處。
這時,恆薔低著頭端上了熱茶和點心,李忍冬忍不住又多瞅了她幾眼,不想她卻是目不斜視,上完茶後更是提出要回家,氣的李忍冬將藏在衣袖中的左手捏的緊了又緊,還不好發作。
“阿柔,你別急著走,你李大哥一回島就來我這,必是操心你學醫的事,你去為我們燙壺酒來,再做兩個拿手的下酒菜,我與忍冬好好聊聊。”藥廣白對恆薔語氣溫和的說道。
聞言,恆薔雖不情願,但師命難違,只好應承一聲,悶悶不樂的去廚房做下酒菜。
藥廣白對李忍冬曾經協助藥銘治療他多年的事很感激,與李忍冬寒暄時非常親切,加之他二人在醫術上的見地幾乎相當,兩人一起聊醫術,聊養生,聊志向聊得相當投機,大有相見恨晚之感。當聊到恆薔每日所學時,李忍冬聽的特別仔細,完全像恆薔的親人一般不時的感謝藥廣白,還希望他耐心的栽培的恆薔,讓不知其中就裡的藥廣白真心的讚賞他,認為他是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當成了親人,其人品值得信賴,是可交之人,便與他滔滔不絕的聊起來。
在廚房做菜的恆薔一直撅著嘴,她真想把菜做的難吃無比,最好再下點瀉藥,可考慮到師傅要吃,只好用心做了一碟什錦豆乾和一碟老醋木耳,燙了一壺花雕,用托盤端出。
“呵……忍冬啊,師兄真要感謝你帶回阿柔這麼個好姑娘來!冰雪聰明,活潑可愛,還做的一手好菜,師兄近來可是享福了!”藥廣白看著恆薔端上來的小菜,不覺咽起口水。
李忍冬揚起嘴角,笑得與榮有焉,“師兄謬讚,秦姑娘雖能幹,但也沒有師兄說的那樣好。”
“怎麼不好?你是不知島上有多少人想娶這樣的好姑娘!可惜上天卻眷顧了田玉郎那小子,讓他抱得美人歸啊!”藥廣白端起酒杯,笑對李忍冬,“來,師兄敬你一杯,感謝你多年來對我的照顧,也感謝你給我送來這麼好的徒兒!”
“什麼?師兄說田玉郎怎麼了?”李忍冬將酒杯懸在空中,沉下俊臉,神情變得緊張。
“不好!”手拿托盤剛離開了幾步的恆薔也被藥廣白的話驚住了。
“嗯?”藥廣白見李忍冬的神情不對,詫異的眨了眨眼,瞳仁轉動間才恍然大悟,遂舉起手輕拍腦門,“哦!我都忘了這是上個月的事,那時你不在島上。”
“師傅,您就不要和李大夫開玩笑了好嗎!飲酒吃菜!”恆薔急忙轉身,大聲阻止藥廣白繼續說下去。
“呃……”藥廣白望著恆薔誇張眨動的杏眼,馬上感覺到她在暗示著什麼,遂轉過頭舉起酒杯不甚自然的笑道:“瞧阿柔多敬重你,連句玩笑話都不讓我跟你說。來,那我們就飲酒吃菜,師兄我先乾為敬!”說完,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李忍冬並不是傻子,相反他反應還很快,饒是藥廣白迅速將口風遮掩,他還是聽出名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