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都傻眼了,聘禮和嫁妝都交給侯府的管家打理?為什麼?
可當著外人的面,她也不好直接開口問。
回房之後,阿諾便迫不及待的問:“姑娘,哪有未出閣的姑娘家將聘禮和嫁妝交給未來婆家的管家一併清點打理的。您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沈棠雪從梳妝檯前回過頭來,“那我問你,依照我的父親還有那繼室陳氏的作風,侯府的這些聘禮,有多少能真正落在我手上?”
阿諾愣了愣,“我,我明白了,姑娘的意思是,您把聘禮和嫁妝交給劉管家打理,老爺和太太就沒辦法從中插手動歪心思了。”
“我們阿諾還不算太笨。”沈棠雪露出一個讚賞的笑容。
阿諾:“我當然不笨,我可是……不對啊姑娘,你又打趣我。”
沈棠雪笑而不語。
正說著,沈家的管家老陳便帶著沈復的命令過來,說今天這樣的好日子,陳氏準備了一桌酒席,讓沈棠雪過去吃飯。
“姑娘,這是不是鴻門宴啊?”管家老陳走後,阿諾緊張地不得了。
沈棠雪淡定道,“你慌什麼?”
“姑娘,你前腳把聘禮和嫁妝交給侯府的管家清點,後腳老爺就派人來了,這肯定沒有什麼好事啊。”
“那又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都要撕破臉了,我還怕他們不成?”
阿諾看著自家姑娘胸有成竹的樣子,頓時也沒那麼怕了。
主僕二人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沈棠雪特意交代了喜鳳,好好看著門,在她沒回來之前,不許讓不相干的人進她的屋子。
喜鳳也趕緊表了忠心。
膳廳。
沈棠雪到時,沈復、陳氏、沈芊芊還有她那個不學無術的弟弟已經落座,只給她空了一個末座的位置。
越發顯得在這個家裡,他們才是一家人,只有沈棠雪是外人。
“大姑娘,你終於來了,快坐啊。”陳氏虛偽地滿臉笑容招呼著,“今天我可是特意吩咐了廚房做了一桌你喜歡吃的菜,你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沈芊芊和沈嶽都是一臉不情不願地哼了聲,就算打過招呼了。
沈棠雪全然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依禮給沈復見了禮,便落座了。
桌上一共十幾道菜,就三道菜是她愛吃的,她怎麼有臉說是一桌。而且在她來之前,人家都已經快吃飽了,滿桌的殘羹剩飯。
陳氏又故作殷勤地往她碗裡面夾菜,“大姑娘,你快嚐嚐看,廚子特意為了你學的這幾個菜。”
“阿諾,幫我盛碗湯。”
沈棠雪只看了一眼,連筷子都沒有動。
不為別的,實在是陳氏吃過的筷子還給她夾菜,太噁心了。
阿諾連忙上前盛湯,沈芊芊便陰陽怪氣地道,“我母親親自給你夾菜,你不說句謝謝也就罷了,還擺什麼臉?”
“可不是,這還沒嫁進侯府呢,就擺起了侯府世子夫人的派頭,將來真嫁過去了,我們這一家子豈不是在你眼裡連螻蟻都不是。”沈嶽也跟著附和道。
沈復和陳氏彷彿沒有聽見他們姐弟倆的數落,旁若無人地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