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忍不住覺得她說的話的確在理。
“她沈棠雪還以為嫁到侯府就能作威作福,母親你等著看吧,就她那木訥性子,還不會做人,用不了多久定會被江世子厭棄。”
“而且侯府規矩大,她一個從小沒有娘教的,知道什麼禮儀,懂什麼進退,說不定很快就會做錯事,被趕到家廟去呢。”
沈芊芊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陳氏也越發認可她的說法。
剛剛的一腔怒火,如今已經盡數消散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期待著沈棠雪的苦日子早日到來了。
要不是沈棠雪她那個賤人的娘從中作梗,她早就能成為沈復的原配發妻,哪裡需要費盡心思才做了這勞什子續絃,永遠的矮人一頭?
……
彼時,靖安侯府後宅。
“娘,娘!”
江淮衣風風火火的進來,把正在喝藥的侯夫人給嚇了一跳,差點把下人辛苦熬了將近一個時辰的藥給打翻了。
“你這孩子怎麼毛毛躁躁的,大半個月不見人影,回來就跟你老孃添堵是吧?”
“娘,你且先不著急罵我。”江淮衣連忙拉住侯夫人的手,“有個事想求您。”
聞言。
侯夫人上下打量他一番,這兒子難得如此乖巧,真是稀罕了。
她把藥一口喝盡,便打發了身邊伺候的下人先出去了。
“說吧,想求我什麼?”
“今日不是給沈家那個姑娘下聘了麼?我是想問,您給沈大姑娘準備了多少聘禮?”
他不問還好,他這一問,侯夫人就柳眉倒豎,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臭小子你還好意思問!”
“那天納吉,我讓你跟劉管家一道去沈家送庚帖,你可倒好,露了個面之後人乾脆就消失了,大半個月都不回家。”
“今個納徵這麼大的日子,我趕上這舊疾復發,沒辦法親自去沈家,只能讓劉管家帶著聘禮去下聘。”
“你知不知道,她可是我恩人的女兒,當年若不是她,你老孃我就沒了,沒有我哪裡來的你這麼個不孝子?”
“如此怠慢人家沈大姑娘,我都對不起九泉之下的那位恩人!”
江淮衣被親孃罵的狗血淋頭。
換做平時,他早就找了個藉口往外躲了,這一次他愣是耐著性子,等侯夫人罵完。
侯夫人:不對勁。這混小子突然間轉性了?
“娘,您去萬佛寺燒香的時候我都快四歲了。”江淮衣弱弱矯正道。
“兔崽子,重點是這個麼?”侯夫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吧,今天裝的如此乖巧,你是想求老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