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婚床,和梳妝檯那些東西,都是必須的。
雖然夫人早就吩咐人打了婚床,但其他的東西也是要準備的,可侯府世子成婚用的東西也不可能隨隨便便。
什麼都要精益求精,根本不是那麼兩三個月就能辦好的。
婚期竟然提前了?江淮衣皺了皺眉,隨即想起,前世婚期之所以拖到重九之後,是因為他鬧著不肯成親,還逃了一回。
阿孃沒有辦法,才一邊對外謊稱他生病了,延後婚期;一邊派人四處尋他。
當然,這麼大的事情根本瞞不住,後來還被人傳出去,坊間說的實在不好聽。
沈家那個外室女是個什麼玩意兒?他前世婚逃了便逃了,但那丫頭不行。
她那樣好的人,絕不能因為他而名聲有半點的受損。
“聽雨,本世子的要求你只管吩咐下去,便是加一倍的價格加急打造,也是使得的,但成婚一事,乃人生大事。絕不能讓未來世子夫人受半點委屈!”
聽雨:這是天上下紅雨了?還是世子爺去一趟沈家,被那位沈大姑娘迷了心竅?
這些話擱以前的世子,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啊!”見他遲遲沒動,江淮衣踹了他一腳。
聽雨猝不及防趔趄了一下,連忙穩住身形,“……是,小的這就去辦。”
心裡想的是,這麼大的事,他還是要稟明夫人才好。
這般想著,聽雨就巴巴往外走了。
“等等。”江淮衣忽然又叫住他。
聽雨僵硬地轉回來,“世子,還有何吩咐?”難不成世子知道他要去稟明夫人了?
“上次我娘不是說要做婚服麼?他們都沒給本世子量身,如何做得好婚服?”
聽雨:??
“……世子,不是您自己說的,日常的所有衣裳都是針線房做的,您的尺寸他們都有,不量也能……”做麼?
聽雨的聲音越來越小,逐漸消失在江淮衣的緊迫盯人下。
“……聽雨明白了,這就讓人過來給世子量體裁衣,不但如此,他們還得再去一趟沈宅,給未來的世子夫人也量一量尺寸,才好做幾身新衣。”
“這還差不多。”江淮衣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
聽雨暗暗抹了把冷汗,“那聽雨就趕緊去準備了。”
江淮衣襬擺手,轉身進了書房。
聽雨暗暗鬆口氣,心說世子如此的反常,他一定要面稟夫人才行。
……
金烏西墜,天邊雲霞絢爛多彩。
眼瞧著太陽即將下山,侯府的劉管家帶著人將聘禮清點完畢後帶走,侯府又來了幾個人。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一來便亮了侯府的腰牌,抬頭挺胸地道,“我們是奉世子之命,來替未來的世子夫人量尺寸裁新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