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貴生家的還有幫廚幾個人,當值的時候打葉子牌,翫忽職守,若是有人瞧瞧進了伙房偷東西都不知道,是該罰的。”
“就拖出去,各打十板子,罰一個月的月俸,若有再犯,發賣出去。”
聞言,沈棠雪哭的更大聲了。
“太太這麼處置未免有失公允,前後不一!”
“我是沈家的嫡長女,就活該被所謂的規矩欺負,被下人欺負,為了吃一頓尋常的早飯,都要在這裡撕破臉面跟你們爭取麼?”
“難不成,我這個嫡長女,還不如一個下人?”
說到這裡,她便情難自已地哽咽起來。
阿諾和喜鳳也都是一臉憤憤色,把她圍在了中間。
陳氏白眼道,“大姑娘如今都是要出閣的年紀了,這般惺惺作態是做給誰看的?難不成你哭一哭,理兒就在你那邊了?”
沈棠雪聞言,紅著眼眶抬起滿臉淚痕的臉,“太太口口聲聲說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從來不曾虧待過我分毫。你對妹妹也是這樣的麼?”
“你和芊芊如何能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住口!”一聲凌厲包裹著憤怒的吼聲從月洞門出傳來,沈復滿臉怒容,已然怒不可遏,“陳氏,你看你說的像話麼?”
而他的身後,還跟了兩位。
一身月白色圓領袍的倜儻世子,揹著手,悠哉的如漫步閒庭。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秀氣的小廝,圓圓的臉蛋,看著就怪討喜的。
“沈老爺,我要不是親耳聽見親眼目睹,都不知道我的未婚妻,作為你們沈家的嫡長女,在沈家竟然還不如一個下人。”
“吃飯要看人臉色,隨便一個下人都能欺負她。”
他的語速緩慢,聲音卻能聽出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他的目光不自覺就落到了沈棠雪的身上。
沈棠雪用手背抹了抹落下來的眼淚,垂眸的瞬間,同時掩去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沈復臉色變了變,連忙討好道,“世子嚴重了,棠雪是我的第一個孩子,就像您說的,是沈家的嫡長女,我怎麼可能會讓下人隨便欺負她。”
“這其中興許是有什麼誤會?”
說著,沈復轉臉便對陳氏怒道,“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叫棠雪在自己家裡連吃頓飯都要看人的臉色?你說的規矩又是什麼東西?”
“老,老爺?”陳氏愣愣地看著沈復,還有後頭那位。
她只是一時得意,嘴太順了,根本沒有想過沈復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還帶著靖安侯府的那位活祖宗。
這,這情況可如何是好啊?
“叫老爺也沒用,快說呀,愣著幹什麼?”
沈復一再催促,陳氏半晌了這才回過神來,看見江淮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頓時一個激靈。
“……老,老爺,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樣,這其中有誤會,您聽我解釋。……”
“那你趕緊解釋啊,還在磨蹭什麼?!”沈復臉上越發不耐,
陳氏吃驚地看著他,“老爺,我……”平日裡他不是這樣的?怎麼突然間就似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