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雪透過窗戶縫隙往裡看。
正好看見沈芊芊手舞足蹈,繪聲繪色地在講述著還未發生的事。
“母親,您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我就是知道!”
“我跟您說,那靖安侯世子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的名聲您也是知道的,好色又風流,還有個糾纏不清的青梅竹馬!”
“我要是嫁過去,獨守空房都算好的了,要是他和他的青梅竹馬連起手來欺負我,侯府哪兒還有我的容身之處?”
“那,那也不至於吧?”沈復不確定地道,“雖然老靖安侯是靠軍功起的家,但畢竟是公侯之家,定是知書達理的。”
“是啊,女兒,你嫁過去就是世子夫人,是未來的主母,怎麼會讓一個外人欺負到你頭上去?”陳氏也說道。
頓了頓,接著又說道,“你是不是聽信了什麼風言風語,才對世子有此誤會?侯府白玉為堂金作馬,只要能嫁進去,便是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那宋家一窮二白家徒四壁的,嫁給他有什麼好的?你聽我跟你父親的,別任性了!”
“母親,你難道還不相信我麼?!”沈芊芊見說服不了雙親,頓時暴怒,“你們心裡根本就不在乎我,是不是就想看著我往火坑裡跳才高興啊?!”
沈棠雪:嗯?以沈芊芊嫌貧愛富的性子,若非事先知道了什麼,絕不會放著靖安侯世子夫人不做,要死要活的非得要嫁給宋哲軒那樣的窮酸書生。
“怎麼會呢?”沈復急得不得了。
陳氏也道:“你不要意氣用事了,宋家窮的叮噹響,你嫁過去了吃什麼喝什麼用什麼,難不成你真想過那種吃糠咽菜的苦日子?你受得了麼?”
呵。
聽這話,沈芊芊也是重生的了。
是了,她都能重生,憑什麼別人就不能?
從窗戶縫隙裡看到沈復對沈芊芊那真是真心實意的著急,和陳氏對沈芊芊發自內心的疼愛和關懷,沈棠雪又忍不住冷笑了下。
前世沈芊芊搶了她的未婚夫靖安侯世子的時候,他們可不是這麼勸她的。
陳氏對她說,“你只看到侯府的富貴榮華,但侯府世子的名聲一向不好,你這實心眼的性子嫁過去是要吃虧的。”
“宋哲軒如今雖然一窮二白,但他性子敦厚溫良,又是個有大志向的,將來定能有光明前途。你陪著他吃苦,他一定會記你這份恩德。”
真可笑。
她的女兒他們就能幫她出頭,到她這兒,她就要為此放棄侯府的好日子,去跟宋哲軒吃苦受罪。
陳氏的算盤珠子都崩她臉上了!
至於自己的父親——俗話說,有了後孃就有後爹。
從小到大,一旦她和沈芊芊還有陳氏有矛盾,他壓根就不管她不是被她們母女欺負了,東西是不是被搶了,只知道一味和稀泥,讓她退一步。
陳氏說完,他也跟著說道,“對對,你母親說的對,靖安侯世子聽說還沒成親就有了幾房姬妾通房,你這麼好的孩子,定是受不了他的。”
“那宋哲軒就不一樣了,他品學兼優,雖然家中窮了些,但將來定是有大出息的,你若能嫁給他,說不定還能當上大周第一誥命夫人。”
可惜前世自己傻,見爭辯不過之後,也對父親心灰意冷,只想儘快脫離這個家,就那麼嫁了。
前世她的確當上了大周第一誥命夫人,可那又如何?
嫁給宋哲軒的那十五年裡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好不容易才熬出頭,結果一天大周第一誥命夫人的尊榮都沒享完,便被沈芊芊一刀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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