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馬車比沈家的馬車也好太多了吧!”阿諾低聲驚歎道。
結果剛說完,不等沈棠雪事話,阿諾又自己把嘴給捂上了,“……對不起姑娘,是我太沒見識了。”
馬車裡外能隔多少音,要是被外面的江世子和他的隨從聽見了,豈不是給姑娘丟人。
沈棠雪無奈地道:“你沒見過,好奇也好,驚歎也罷,都是正常的,但咱們是要去做客的,不能這樣一驚一乍。”
說這些話她稍稍壓低了聲音,但也沒有覺得江淮衣會真的聽不見。
本就是阿諾失禮了。
阿諾點點頭,老老實實的坐在一邊。
此時,馬車外又傳來聽雨乾淨的嗓音,“世子,您也上車吧。”
沈棠雪一愣。
江淮衣暗爽了一下,這才說了句冒犯了,也跟著上了車。
沈棠雪收起臉上的意外,淡聲問道:“聽聞世子有一匹陛下賞賜的寶馬良駒,今日怎麼沒有騎出門?”
“我娘說,我是來沈家接你去做客的,不讓我騎馬招搖過市。”江淮衣張嘴就來,毫無負擔。
因為這就是實話。
既然是侯夫人說的話,沈棠雪也就沒法說什麼了,主動坐到阿諾身邊,把主位讓了出來。
江淮衣微微頷首,便在座下的位置摸了摸,然後便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首飾盒子,什麼話都沒說,就遞到了沈棠雪跟前。
“這是?”沈棠雪有些意外。
“你看看,喜不喜歡。”
沈棠雪頓了下,還是開啟了首飾盒。
裡面有七八樣首飾,都是什麼簪子和步搖之類的,美則美矣,就是,太招搖了。
都是金的,和金鑲玉的。
其中還有一支是羊脂白玉的簪子,一看就價值不菲。
阿諾又是眼前一亮:侯府出手就是不一樣,這裡面隨便一件都要上百兩吧?
“這都太貴重了,我怎麼能要呢?”沈棠雪下意識就想合上了往回推。
江淮衣眸色微微黯了黯,“你是不喜歡?”
“不是,我都很喜歡,只是這些首飾都太過貴重了,我不能收。”
沈棠雪說著,又解釋道,“去祭拜我母親那日,周姨母便已經給了我一隻羊脂白玉的鐲子了,我哪裡還能再要這麼多東西?”
江淮衣愣了愣:這不是我娘讓我給你的……
話到嘴邊,他又改口道,“之前你是因為你母親的生辰和忌日,所以不好打扮,如今你母親的忌日也過了,不必再這麼拘著自己。”
“而且,你我婚期已定,你總不能一直這般樸素吧?”
“我……”
沈棠雪正要反駁,江淮衣又道,“你若是平日裡不出面倒也罷了,但你之後肯定會在侯府出來進去的。”
“若是就這樣的打扮,傳將出去,別人怕是要說我們靖安侯府虧待了未來的兒媳,連幾樣像樣的首飾都捨不得給。”
“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他最後一句話說服了沈棠雪,她猶豫了片刻,便從中挑了那支最低調的羊脂白玉的簪子,和她的鐲子正好配套。
江淮衣嘴角微微勾起,眼裡也泛起一抹名為得意的神色,但沈棠雪看過來時,他便迅速收斂了,裝出一本正經的模樣,正襟危坐。
沈棠雪不禁感慨:這江世子當真是個叫人看不穿的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