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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和沈復吵架的事醞釀了一夜,翌日一早,沈復便先來派人找了沈棠雪過去。
她思慮了片刻,帶了聽琴同去。
不為別的,就為聽琴最能打。
“你要嫁到侯府,想要豐厚的嫁妝傍身我能理解,但你不能要沈家掏空家底啊!別忘了你也是沈家人,掏空了沈家,對你有什麼好處?”
沈復一開始還假模假樣地對著沈棠雪噓寒問暖,發現她根本不搭腔之後,乾脆就不裝了。
沈棠雪不以為然地說道,“之前我便與父親說過了,我從來就沒有讓沈家掏空家底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回我母親的嫁妝。是你自己聽不進去。”
“逆女,你以為這麼說你就能逼我把沈家掏空了給你麼?就沒見過誰家嫁女兒要親爹掏空家底的!”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自私自利的女兒!你就跟你那個娘一樣!”
翻來覆去的就這麼幾句,委實沒意思了。
沈棠雪懶得再說了,“我母親的嫁妝單子早就給了侯府,父親與我說不著的,若是有什麼意見,就去同侯夫人說吧。”
“逆女!”沈復氣急敗壞。
他揮出去的手,只見聽琴輕輕一掐,就卡住了他的胳膊,無論他怎麼努力,都動彈不了分毫。
在沈復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沈棠雪自顧自轉身離開。
等沈棠雪出了名,聽琴這才嫌棄地放開他,跟了上去。
“孽障!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孽障!”沈復氣得跳腳。
沈棠雪的腳步越走越快,多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連後腦勺都透著無語和鄙夷。
沈復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知道,她是她母親生的,他沈復只不過是出了最微不足道的一份力罷了。……
而她前腳剛回來,後腳沈芊芊便殺到棠梨院來了。
“沈棠雪,你有什麼資格要我母親變賣產業給你當嫁妝?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我看你是弄錯了,不是我要陳氏變賣產業給我做嫁妝,而是她偷了我母親的嫁妝,如今只不過是讓她還回來罷了。”
“而且讓她把東西還回來的人也不是我,是你親愛的父親啊。”
沈芊芊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胡說八道,父親那麼疼我,怎麼可能會拿我的嫁妝給你?”
“是不是的,你回去問問你娘不就知道了?”
油鹽不進的人,沈棠雪都懶得跟她說了。
沈芊芊一時間都忘了要發火,火急火燎地走了。
半路上遇到了匆匆回來的沈嶽,她那張嘴又是沒把門,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什麼都說了。
沈嶽聽她說了一半臉就綠了,“父親真是糊塗了!母親攢下這份家業容易麼?那都是我的東西,憑什麼要給那個賤人?!”
沈芊芊氣得橫了他一眼:“母親攢下的東西也有我的一半,什麼叫你的東西?”
沈嶽:“我是沈家唯一的男丁,東西肯定都是我的。”
“嘁!”沈芊芊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我還說我是未來的首輔夫人呢,憑什麼都給你啊?”
沈嶽自然不甘心,眼見就要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