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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衣風風火火地出了沈家。
夏日晚風吹在臉上,他才恍然回過神來。
走太快了,他應該多留一會兒,再確認一下沈棠雪是何時重生的呀。
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她居然是重生的!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
他只恨前世的自己缺根筋,明明喜歡人家姑娘,卻不去打聽清楚她是誰。
但凡他用點心去打聽打聽,也不至於不知道她就是沈家的大姑娘,是從小跟他定親的人。
就因為他的不在意,他的未婚妻子被人明目張膽地換了嫁,成了那個廢物宋哲軒的賢妻。
還受盡了欺辱和折磨,最終還為了她那個居心不良的異母妹妹,送了命。
他也恨自己那些年明明有很多的機會可以告訴讓她離開宋哲軒,但他卻不敢,一再逃避。
直到宋哲軒拜相,她以此為籌碼,放了沈芊芊出來。
那時候的沈芊芊分明已經不正常了,可他也沒有對她明說。
結果就是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懷中。
那時的情形,便是如今想起來,他都很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世子,您幹嘛呢?”
聽雨被江淮衣突然抬手往自己臉上打去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把他攔下來。
世子除了換庚帖那日之外,已經很久沒有不正常過了,怎麼又突然犯病了?
“我沒事。先回去吧。”江淮衣淡淡道,似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轉身便上了馬車。
聽雨:“……”真是陰晴不定的主子啊。
回去的路上,江淮衣便一直在思考。
之前知道沈棠雪是重生的,他光顧著高興了。以為她知道前世的事,能跟他一樣同一步調。
但他也許想岔了,沈棠雪也是重生的,對他未必是好事啊。
前世她嫁的是宋哲軒,而且是那樣的真心真意陪著宋哲軒從一無所有到入閣拜相。
萬一,她心裡還是有宋哲軒呢?
高興沒多久的江世子,又莫名地情緒消沉了。
好在,他一回府,便有好訊息到:“世子,沈家十年前趕出府的那個呂氏太太的陪嫁丫鬟應娘,有她的行蹤了。”
“找到人了麼?”江淮衣喜出望外。
說話的是觀瀾,比聽雨高一些,壯一些,也是個少年人。
被江淮衣這麼一問,他無奈地道:“有人說前不久在城郊見過她,我正準備明日去那附近一代找找。”
“多派些人手一併去找,把我畫的那幅畫,找人多臨摹幾幅。”江淮衣吩咐道。
前世他見過那位應娘,所以才能畫出畫像來。
觀瀾和聽雨對視一眼,“……世子,府裡要辦喜事,眼下到處都在修繕一新,尤其是咱們松濤院,裡裡外外都要翻新,一時間騰不出那麼多人手來。”
“那就去跟福伯借,他不會多問的。”
劉管家不會問,但夫人會問啊。
想到平日裡說話溫溫柔柔的夫人,兇起來驚天動地,觀瀾和聽雨都不禁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