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回府之後就沒能見到江淮衣。
去他院裡才知道,他去見了侯夫人,而且在侯夫人的倚梅院裡一坐就是半天,也不知道母子倆有什麼話可以說的。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了自己院子裡,又進了書房,還交待任何人都不許打擾。
她準備了半天,面都見不上。
而且,一連兩天了,她都沒能見到江淮衣。
他每天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是在忙什麼。
她藉口去看了侯夫人,想從她口中按探口氣,結果她那嘴嚴的跟河蚌似的,愣是一句都沒有說。
還好今天她早早就帶著補品過來等了,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淮衣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
不等她說完,江淮衣便說道,“你身體不好就在自己院子裡好好待著就行了,不用惦記著給我送什麼補品,我想吃,會讓聽松聽雨他們吩咐廚子的。”
溫梨滿腔的激動和愛意,被江淮衣一句話打得七零八落。
她的食盒甚至剛要遞到他面前,因為這話就抖了一下
“……淮,淮衣哥哥,你不喜歡我給你送補品?”
江淮衣道:“我是說,你身體不好,這種事情讓下人去辦就行了,你沒有必要親力親為的。”
“而且我身體好的很,根本不需要吃什麼補品,你不用費勁做這些事。”
他嫌她多管閒事?
還說她一直在做一些沒用的事?
溫梨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委屈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不是這樣的,淮衣哥哥,我只是希望你……”能一回來就吃上我燉的補品。
“早跟你說了,”江淮衣再次打斷她,“要麼叫我大哥,要麼叫我世子,你總是這樣咯咯咯咯咯的,不知道還以為是老母雞下蛋呢。”
挺聰明伶俐的一個姑娘,怎麼跟她說話說這麼清楚了,她還老是聽不明白呢。
“……”溫梨人都傻了。
他,他嘴裡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以前不管她送什麼過來,江淮衣都會收下,而且還會溫聲細語讓她早些回去休息的。
怎麼會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溫梨眼裡含著淚,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你哭喪著臉幹什麼?侯府是缺你吃少你穿了?”江淮衣見她耷拉著個臉,還要哭不哭的,實在是難受。
沈家那丫頭在自己家裡也像寄人籬下,可憐兮兮的也就罷了;溫梨在侯府好吃好喝的,她哭喪著個臉做什麼,又沒人欺負她。
溫梨紅著眼眶,趕緊用袖子遮了遮自己眼淚掉下的窘迫樣子。
“行了,別在這站著了,早些回去吧。補品你也帶回去喝。以後也不用來送什麼補品了。”
江淮衣襬擺手,徑自進了院子。
他一走,聽松聽雨自然也都走了。
留下溫梨主僕二人在風中凌亂。
秋萍悄悄看了一眼溫梨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啊。
溫梨藏在袖中的手,也悄然捏成了拳頭。
“姑娘,咱們先回吧。”秋萍勸道。
溫梨恨恨地“嗯”了一聲,把食盒甩給了秋萍。
秋萍連忙接住,小聲道,“姑娘,不可大意,咱們還在世子這裡呢……”
溫梨精神一振,又把柔柔弱弱的模樣裝了出來,半邊身子都要靠在秋萍身上了。
秋萍也趁機小聲說道,“姑娘,您仔細想想,世子最近是不是碰到什麼事了?世子以前對您這麼好,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就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