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一件一件的,也不能全怪二姑娘為自己考慮。”
“考慮什麼呀考慮,她不懂事你也不懂麼?還在替她的糊塗開脫!”陳氏氣得心肝疼。
“靖安侯府是什麼樣的人家?沈棠雪那聘禮就是作了嫁妝抬過去,他們侯府家大業大,又在天子面前有頭有臉,礙於顏面,自然是不敢動的。”
“可宋家是什麼人家?一窮二白,家徒四壁。說句難聽的,要成親連個像樣的床都打不起!”
“那樣的人家見了芊芊的那些東西,不就跟狼見了肉似的?到最後還能有的剩下?!”
錢媽媽啞然,不敢再勸了。
為了沈芊芊把自己攢的嫁妝偷摸送到宋家的事,陳氏把沈芊芊打了一頓。
但事已至此,沈芊芊是打著提前送嫁妝的名義拿過去的,民間也素來有這樣的先例,東西便很難再拿回來了。
她便將沈芊芊以繡嫁衣的名義,又關了禁足,直到出閣前才將人給放了出來。
只有沈嶽那個蠢貨在書院,還都被矇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
……
相比起陳氏和沈芊芊母女倆的恩怨情仇演得轟轟烈烈的,沈棠雪這裡倒是風平浪靜的很。
聽琴之前便很怕沈棠雪和江淮衣見面會再起矛盾。
但後面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反倒沒有什麼機會接觸了,侯府給她做衣裳的那些個繡娘,倒是見得多。
嫁衣都是她們親自上門來給沈棠雪試穿和修改尺寸的,保證一點都不能錯。
回沈家幾天後,李少宴那裡便完善了莊子改建的圖紙,給沈棠雪送來了一份。
還將具體改建所需的銀錢預算,也詳細做了一份報給她。
那莊子不小,幾個院子,從裡到外的改建修繕,所需要的材料和人工,以及各種消耗,林林總總的加起來,就要六七千兩銀子。
這還是莊子上剛得了不少人手,都能幹活,才省下了其中一大筆的僱人費用。
沈棠雪看著單子,也沒有皺眉,直接就批了。
送來單子的,就是趙磊。
趙磊在將那些佃戶送到莊子上後,便折回了沈家,並且見到了聞書。
見過面之後,聞書便依照沈棠雪的吩咐,把從陳氏手上接過來的鋪子都轉交給了趙磊打理了。
也省得她大熱天地每天往外跑。
與此同時,侯夫人那邊也派李媽媽過來,將給她額外添置的那些莊子鋪子的房契地契都送了過來。
沈棠雪也一併都交給了趙磊打理。
有了趙磊這個掌櫃的,她和聞書都舒心了不少,而且因為趙磊跟應娘熟識,她也偶爾能從趙磊口中得到一些應娘那邊的訊息。
離婚期越來越近,沈棠雪也沒有再出門。
上了八月,李媽媽便得了吩咐,上門來幫著沈棠雪整理嫁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