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了,沈棠雪依舊沒有等到陳氏的任何表示。
如今沒有了來喜在前院行走打探訊息,喜鳳打聽訊息便費了些功夫。
還好去灶房的時候,廚娘杜氏和幫廚的在討論:“聽說老爺最近生意紅火,還說要買新宅子呢。”
喜鳳拿了飯菜,便趕緊回來稟告沈棠雪了。
“買新宅子?難怪她突然沒訊息了。”沈棠雪如今已經能確定,杜氏就是應娘安排的人了。
只是,她為何安排人在沈家,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日之後,應娘又沒了訊息,但她知道應娘還好好的,便放心多了。
“姑娘,怎麼辦?都這樣時候了,不會還讓陳氏得逞吧?”阿諾都替她心急了。
“怕什麼,兒子不能人道的是陳氏,怕斷子絕孫怕失去一切的也是陳氏。”沈棠雪不緊不慢。
事到如今,不管沈復做的什麼生意,他們都得把那些嫁妝吐出來。
“聽琴,有件事情需要你跑一趟。”
既然他們不想和氣生財,那她也沒必要給陳氏和沈岳母子留臉面了。
撕破臉而已,誰怕誰。
“姑娘,您請說。”聽琴上前聽吩咐。
……
傍晚時分,沈復進到書房,便看到了一份沈嶽的脈案。
用藥過量,導致無法正常敦倫。
尤其是上面“不能人道”四個字,極其刺眼。
沈復直接砸了桌上的硯臺,連桌上的其他東西也都沒能倖免。
“混賬!這麼大的事情都敢瞞著我!”
管家聽見裡面的動靜,連忙衝進來,就看見了一地狼藉。
“老爺,這是出什麼事了?”
“你去把太太給我叫過來!立刻,馬上!”
管家嚇得一個激靈,連忙退出書房。
與此同時,陳氏也收到了一張安胎藥的方子。
管家找來時,她也嚇了一跳,揣著那張安胎藥的方子就跟著去了。
不難想象,等著陳氏的,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這麼多年我把沈家交給你打理,你就是這麼打理的?這麼大的事情你都能瞞著我,是不是哪天沈家都家破人亡了我還不知道?”
陳氏眼皮一跳,“……老爺,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聽不懂啊?”
“聽不懂是吧?你自己看看!”沈復冷笑著,把脈案“啪”一下甩在了她臉上。
陳氏吃痛一下,連忙撿起來看。
怎麼回事?嶽兒的脈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足以讓她血脈逆流。她一下就有些站不住了。
“老,老爺,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你聽我……”解釋。陳氏臉上肉眼可見的慌了。
“事到如今你還想瞞著我?你瞞得住麼?!”沈復狠狠打斷她的話,“說,這個用藥過量究竟是怎麼回事?!沈嶽才幾歲,他要用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