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女!”
他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巴掌,可惜聽琴和聞書在,他的胳膊被鉗制住,臉色越發地難看。
沈棠雪瞟了他一眼,返身坐下了,“父親這個時候突然大駕光臨,總不會只是來打我的吧?”
聽琴看著也只是個小姑娘,沒想到她力氣這麼大。
沈復見打人不能得逞,也就訕訕地收回了手。
“逆女!你究竟想幹什麼?你就是見不得沈家好是不是?你果然跟你那個親孃一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嘴就是一通數落。
沈棠雪扯了下唇角,“如果父親只是為了裡數落我兩句,那說完了就請離開吧。”
陳氏在後面進來,馬上就說道,“大姑娘,你怎麼能跟老爺這麼說話呢?你眼裡還有沒有老爺這個父親?”
“我要說沒有呢,你們是不是還想家法伺候?”沈棠雪嗤笑道。
“太太與其在這兒操心我是不是孝順,還不如操心操心你兒子,他以後不能人道了,還能不能娶到兒媳婦,替你們沈家開枝散葉都成問題了。”
果然是這小賤人!陳氏恨得咬牙。
“沈棠雪,你住口!”沈復怒不可遏,“那個丫鬟呢?現在哪裡?!”
沈棠雪似是聽見了什麼荒謬的說法,便皺了下眉頭,抬起頭時,又是一臉的無辜。
“我不知道啊,父親說的什麼丫鬟?我這院裡就這麼幾個丫鬟,都在這裡了。”
“少給我裝傻!快說,那個懷了沈嶽孩子的女人現在哪裡!”
沈芊芊也不知道是怎麼聽到的訊息,匆匆忙忙就趕來了,剛好就聽到沈復的話。
“什麼懷了沈嶽孩子的女人?沈棠雪,你居然把人藏起來了,你想幹什麼?!”
沈棠雪循聲看去。
目光落在沈芊芊那張像極了陳氏的臉上,母女倆都是如出一轍的小白花長相,柔柔弱弱。
對了,就跟溫梨是一個路數的。
這樣的長相可真能攏男人的心啊。
“我不想幹什麼。最開始我就說過了——我只是想要拿回我應得的東西罷了,是你們這些人霸著我母親的東西不放,還要裝出一副為我好的樣子。”
“既如此,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辦法來解決了。”
說著,她笑咪咪地託著下顎,對上沈復盛滿怒意的眼睛,“我這麼說,父親聽著還滿意麼?”
“孽障!此事關乎我沈家的子嗣,你竟敢拿來作要挾,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沈復氣急敗壞,伸手就要掀桌。
沈棠雪趕緊抽身轉開。
聽琴一巴掌拍下去,震得沈復的手發麻,還退了兩步。
“你,你個逆女!”
沈棠雪站在聽琴身邊,格外的有安全感。
“我這不都是跟父親學的麼?你一會兒拿著母親的嫁妝要挾我,一會兒又拿孝道壓我,這麼些年,你從我和我母親身上得的好處還少麼?”
“若是沒有我母親和她的嫁妝,你如今還不知道在哪個碼頭上搬沙發討生活呢吧。”
沈棠雪意有所指,嘴角緩緩勾起了個弧度。
陳年舊事,猝不及防地就被人這樣提起,沈復的震驚無以復加。
她說這些是什麼意思?當年的事情,她都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