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媽媽趕緊問了一下來人的長相。
胖嬸描繪了一下,一個小小個子,十二三歲的樣子;一個很是高挑、面板也很白,還會拳腳,甚至不比一些大戶人家的姑娘差。
那就是喜鳳和聽琴了。
“那半夏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那兩個人可還對半夏做了什麼沒有?”
胖嬸想了想,只能搖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是沈家大姑娘帶走的,就跟他們沒關係了。
“你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呢?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待了這麼長時間。”
“錢媽媽,我們的確不知道。”
“依照太太的吩咐,半夏來到田莊之後,就住的最差吃的也最差,每天都要挑水下地,人曬得黑不溜秋的,都瘦了一圈。”
“況且如今天氣這麼熱,有個頭疼腦熱不舒服的都很正常。哪裡能看出來有沒有異常?”
“我們只是沈家的下人,大姑娘要個人,我們還能不讓?”
胖嬸三下五除二就把責任推了個一乾二淨,錢媽媽也無話可說。
但天色已晚,他這會兒也趕不回去了,只好讓胖嬸他們準備房間,先住下來,明天再回去。
田莊的條件不比沈家宅院裡,而且還要各種蚊蟲。
也不知道是胖嬸他們故意的還是怎麼地,錢媽媽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起來臉上都被咬了不知道多少個包了。
胖嬸看見她這個慘樣都傻眼了,“錢媽媽,昨晚兒您是不是開了後窗了?那邊蚊蟲多。”
“我昨晚上嫌熱,確實開啟了後窗。”錢媽媽聽到後半句,臉都綠了,“那你不早說?!”
胖嬸嘿嘿地乾笑了聲,也不好意思說她是故意的。
這沈家大宅裡來的人都喜歡對他們呼來喝去的,上次那個女的會武功,他們不敢惹。
但錢媽媽實在氣人。
這會兒錢媽媽是又疼又癢的,但也顧不上追究了,匆匆忙忙洗了把臉、吃了口早點,就趕回城了。
她就頂著這麼一張臉進了流芳院,陳氏都嚇了一跳,“這才一晚上的功夫,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太太,這都是小事,不打緊的。問題是,半夏不見了。”錢媽媽一臉的嚴肅。
陳氏的臉色瞬間晴轉陰天,“半夏不見了,她能去哪裡?”
錢媽媽猶豫了片刻,才說道:“……田莊上的人說是,被兩個自稱是大姑娘丫鬟的人帶走了。我聽那個管事家婆娘的描述,像是喜鳳和那個侯府來的聽琴。”
果然是沈棠雪搞的鬼!
陳氏恨得咬牙切齒,“這麼說,半夏的確可能已經在她手上了,而且半夏也極有可能確實已經懷了嶽兒的種。”
錢媽媽趕緊道,“那咱們是不是要找大姑娘要人?”
“要人?那小賤人昨個兒都找上門來叫囂了,怎麼可能輕易把人交出來?這會兒半夏怕是早就被她藏起來了。”陳氏冷冷咬牙。
那小賤人果真是有備而來的,之前真是小看她了!
如今被她拿住了把柄,那小賤人豈會善罷甘休?
沈棠雪是想生生咬下她一塊兒肉來啊!
她眸光一頓,凌厲地盯著錢媽媽,“辦事不利的玩意兒!”
之前好好的局面,就因為棋差一著,如今受制於人!
“太太,息怒啊!”錢媽媽連忙跪下。
陳氏原本都要開口罰了,但看見她滿臉的包,氣又消了大半。
見陳氏沒有發怒,錢媽媽就知道自己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