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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跟陳氏掰扯了半日,沈棠雪也累了。
加上明日要出門,所以她在沐浴更衣之後,便早早就睡下了。
聽琴怕陳氏和沈復會趁著這個機會來搗亂,也專門守在門口,防著有人靠近。
到了後半夜。
沈棠雪被一陣陣的熱浪給熱醒過來,嗓子眼裡也乾的似冒煙了。
她睜眼坐起來,在黑暗中摸索著要去倒水,卻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
頭重腳輕地就要腦袋朝著桌子栽下去。
結果,不期然就落盡了一個寬厚且滾燙的懷抱中。
她的臉就貼著那堵肉牆,陌生又熟悉的氣息躥進了鼻腔。
饒是上一世曾嫁作人婦的沈棠雪,臉頰也不可自控地燒了起來。
“沒事吧?”江淮衣緊張地將她扶起來,就著黑暗便撫上了她的胳膊,“有沒有磕到哪裡?”
“……江世子,我沒事,還請你先鬆開我。否則,我就不知道有沒有事了。”沈棠雪儘量穩著自己的聲音。
但若是仔細聽,還是會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這個混不吝的是想幹什麼?
江淮衣經她提醒才回過神來,連忙放開她退開了兩步,“……我,我並非有意。”
簡短的驚魂之後,沈棠雪也習慣了黑暗中視物了,她返身扯了件衣裳穿上,這才扶上了桌子,順手就把檯面上的蠟燭點燃了。
索性這樣的動靜已經驚動了聽琴,瞞是瞞不住的,還不如點了燈。
好歹他們之間還有一紙婚約在,若是黑燈瞎火的在這兒摸索著,說出去只會更難聽。
屋內驟然亮起。
江淮衣的眼睛閉了瞬間才睜開,目光便不自覺落在一身居家模樣的沈棠雪身上。
她穿著的嫩黃色的衫子,羅裙是白色的,長髮披散著。
白皙的面板,因為方才的一場意外,此刻還透著些驚魂未定的粉紅色,白裡透著紅的,別提多好看。
她平日裡總是穿的樸素,上一次見到她稍微正式一點的打扮,還是娘在家裡辦了賞荷宴那次。
但再怎麼樸素,也是梳了頭的,這樣披散著一頭烏黑油亮的長髮,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風姿。
而且她的長髮幾乎要及腰了,就這麼披散著,竟就能將她的腰給遮住了。
這腰肢得有多纖細啊。
“想不到江世子竟還有探人閨閣的癖好。”沈棠雪被他盯著看得有些惱,聲音微沉。
上次他就來過了,又來。
江淮衣的耳朵尖都紅了,一想到方才自己扶著那不盈一握的腰,連呼吸都灼熱起來,連忙坐下來。
“我,我沒……”這個意思。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說出口像狡辯,便改口道,“我只是想來瞧瞧你,沒想到剛好目睹到剛才那一幕。”
沈棠雪想著他約莫不是第二次來了,說不好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來過多少次了。
“……所以世子怕被人看見了,還提前把聽琴給支開了?”
江淮衣愣了下,頓感冤枉,“我以為是你不喜歡有人在房裡,便沒讓她們伺候。”
正說著,房門“吱呀”一下從外頭推進來,還伴隨著聽琴的聲音,“姑娘,你怎麼這個時候醒了?是不是太……”熱了。
最後兩個字,在看見江淮一之後,生生卡在了喉嚨裡,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了。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