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門時,沈棠雪才讓喜鳳去流芳院走一趟,告訴陳氏她要去田莊住兩天的事。
收到訊息的陳氏差點沒把桌上的早飯給掃到地下去。
“這小賤人如今是越發的大膽了!就連要去田莊這種事,都是等要出門才讓下人來告知我一聲,她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錢媽媽在後邊兒站在不敢說話。
若是沈棠雪在這裡,一定會回答她:沒有。
但這兒,沈棠雪的確是有些脫不開身了。
她都走到側門這裡,聽琴才告訴她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昨日我和阿諾將姑娘的那幾件越窯青瓷跟邢窯白瓷送到侯府時,正好遇到了世子。世子得知姑娘要去田莊上,特意撥了幾個人隨行保護。”
沈棠雪倒也沒覺得,光靠聽琴一個人就能解決田莊上這麼些年的積弊,她也想著要去僱幾個人手的。
但沒想到江世子想到她前面去了。
然後,她莫名就想到了江淮衣昨天晚上突然闖她閨房的那一出。
該不會……
帶著那樣的念頭,沈棠雪和聽琴、阿諾出了門。
沈家側門外停著靖安侯府的馬車,前後還有各兩個精神抖擻的護衛。
護衛都是一身灰撲撲的短打,腰間佩刀,戴著斗笠。
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其中身板格外筆直的那位,不是別人,正是靖安侯府聲名在外的紈絝世子江淮衣。
於是,沈棠雪第一眼就看見了他。
不為別的,委實是因為,這位江世子雖然名聲差了些,紅顏知己多了些,但他的模樣託了侯爺和侯夫人的福,實在俊朗。
既得了江侯爺那般寬肩窄腰的好身材,一雙長腿十分傲人,加上常年習武,身形頎長且勻稱;
也生了一雙如侯夫人那般漂亮的鳳眼,在男子的英武輪廓之中,這樣一雙鳳眼反而襯得他豔麗了三分。
便是這美人無數的盛京城裡,江家世子這樣的美貌,也是排得上號的。
加上身份擺在那兒,這才引得一批又一批的狂蜂浪蝶。
目光一觸即發。
沈棠雪馬上就轉開了眼。
但江淮衣還是笑意盈盈地衝她揮手,“沈大姑娘,我來找你聊正事來了。”
此時,沈棠雪無比後悔自己昨晚說了那句“有什麼事還是等白天再說吧”,她應該說的是,“男女授受不親”才對。
頭疼。
這會兒說回去還來得及麼?
“姑娘,世子怎麼會在這兒?”聽琴和阿諾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低呼。
沈棠雪心說:你們問我,我問誰去?
但這會兒說回去,肯定是不現實了,她有自己的計劃,不能因為他的出現就打亂原先的計劃。
沈棠雪只得硬著頭皮上了車。
臨上車前,回眸看了江淮衣一眼:“世子下次還是別用這樣的方式出現了。”嚇人。
江淮衣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確定沈棠雪坐穩後,便吩咐了出發。
馬車裡,沈棠雪抱著自己的歡喜衣裳垂眸想著,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呢?
江世子是不是太閒了一些,他有時間不該陪著他那病弱的青梅竹馬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