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情只有那位大夫和陳氏清楚。
陳氏再三追問有無辦法恢復,那位大夫被她追得受不了,咬咬牙說出了實情,“令郎這樣的情況,能恢復的機會不到十之一二,沈太太還是做最壞的打算吧。”
這就算是把沈嶽的未來定死了。
陳氏聽完跌坐在椅子裡,嚎啕大哭了一場。
也不知是為了沈嶽,還是為了她自己。
出了流芳院,沈嶽忽然叫住來喜,“我還有事,你先去收拾東西吧,遲些跟我一道回書院。”
只要回了書院那邊,他想幹什麼可方便太多了。
來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大姑娘不是你能惹的,還請公子三思。”
“你特麼是我的人,還是她的人?你是不是早看上她,想做上門女婿啊?可你想多了,她要嫁侯府的!你這輩子就是個奴才!狗奴才!”
他脾氣暴躁,破口大罵。
來喜反而笑了下,“公子請自便。”
說完便走了。
沈嶽氣得在他身後狠狠罵了句狗奴才,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便氣勢洶洶地去找管家派人,然後直奔著棠梨院去了。
他回書院之前,非把沈棠雪那個賤人收拾了不可!
他不知道的是,來喜拐過牆角,便拐去了纖雲院。
春華在那兒,他跟春華說了沈嶽要去棠梨院的事,春華點點頭:“你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了,你快回去吧,別把你也給捲進來。”
但來喜也清楚,他不可能不捲進去,轉頭又往流芳院走去。
春華則轉頭進了纖雲院,去喊了沈芊芊,“姑娘,公子帶了人去棠梨院了,上次剛出了那種事,不會又出事吧?”
沈芊芊猛然一頓,“不行,我不能讓我弟弟一個人去,沈棠雪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說完,便吩咐夏荷帶著人也一道去。
沈芊芊和沈嶽姐弟倆浩浩蕩蕩的前去鬧事,卻不知,這才是沈棠雪想要的結果。……
棠梨院。
沈棠雪早早地吃了早膳,這會兒包括阿諾和聞書、聽琴三個丫鬟都在身邊。
只有喜鳳被派出去望風了。
看著外頭逐漸熱起來的大太陽,沈棠雪撥了一下茶碗蓋子,“他們也該來了。”
正說著,喜鳳從外面跑進來,“姑娘,他們……二姑娘和沈嶽,他們都帶著人來了!”
阿諾:“那還猶豫什麼,抄傢伙!”
劉媽媽上次就被錢媽媽抬走了,具體怎麼處置也沒有章程,棠梨院如今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見沈嶽叫著嚷著帶著人闖進院子了。
“保護姑娘!”阿諾撿起了早就準備好的洗衣棒,率先走出去。
那副準備慷慨就義的模樣,別提多壯烈了。
聽琴比阿諾高了半個頭,幾個大步跨過去,就從她手裡搶過了洗衣棒,“你去照顧姑娘,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我來!”
她扛著洗衣棒往院子裡一站,沈嶽和沈芊芊帶著人先後都到了。
尤其是沈嶽,叉腰站在院子裡,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我今天是來找沈棠雪算賬的,跟其他人無關,不想死的就躲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