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說的什麼蠢話,嶽兒可是你親弟弟!這是他唯一的血脈,難道你就沒有責任幫他保下來?!”
一巴掌下去,沈芊芊白皙的臉上浮起幾道紅痕。
她不可思議地捂住自己的臉,眼底滿滿都是震驚,“你,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陳氏打完也後悔了,“芊芊,你沒事吧?母親不是有意想打你的,你……”
說著連忙想檢視傷勢,卻被沈芊芊一把拍開她的手,“親弟弟又怎麼了,憑什麼因為他就要犧牲我!我不同意!”
“在你心裡,沈嶽就算是廢了也比我重要。憑什麼呀!”
“你在說什麼傻話?嶽兒將來是要替沈家傳宗接代的,你一個女兒家,再怎麼樣也是要嫁出去的,怎麼能一樣呢?”
“有什麼不一樣的,讓宋哲軒入贅不就好了!”沈芊芊脫口而出。
陳氏也因為這句話而愣住,一息、兩息、三息……
“芊芊,你不要說胡話了。你不是說宋秀才將來是要入閣拜相的,他怎麼可能入贅我們沈家?”
陳氏笑著,企圖安撫沈芊芊,“再者說了,我們沈家又不是沒兒子,為什麼要贅婿?”
“說來說去,你還是要拿沈家的大半家當換一個還不知道能不能生下來的孽種!沈嶽就是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是不是?!”
“我……”
“從小你都說你是最疼我最愛我的,可你最疼最愛的明明是沈嶽!”
沈芊芊被傷透了心,哭著甩下這句話,就捂著臉跑了。
夏荷連忙追了上去。
錢媽媽也準備追上去,被陳氏攔下了,“不必追過去了,讓她自己好好冷靜冷靜吧。”
“可是太太,二姑娘她會不會誤會您?”
陳氏嘆息道,“她以後會懂的,女人嫁出去以後,若是沒有孃家兄弟的光襯,在婆家是會矮人一頭的。”
“而且宋秀才家貧,即便芊芊沒有原來那麼豐厚的嫁妝,但咱們沈家手指縫漏出去一點,我比他宋家上下加起來的要強的多。”
“沈佳願意把女兒嫁到他們這樣的破落戶去,他們宋家應該感恩戴德才是。”
“而且按芊芊所說,宋秀才以後回連中三元,會入閣拜相。那她想要的榮華富貴,她的夫君自然會給她,何必執著於這點嫁妝呢。”
錢媽媽總覺得這些話哪裡不太對勁,直到聞書聽聞她的複述後,連連搖頭。
“自己口口聲聲說愛女兒卻不肯託舉於她,反倒寄希望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去給她什麼誥命和未來,思之簡直令人發笑!”
是了,就是這個感覺。
難怪她之前覺得哪裡怪怪的呢。
錢媽媽恍然大悟,又看著聞書說道,“我不能出來太久了,否則會給太太發現的。”
“嗯。”聞書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