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不敢,要是敢,早就說了。
陳氏臉上青白交錯,使用苦肉計的白日夢也落空了。
“……既如此,我不提大姑娘這些年的吃穿用度就是了。”陳氏訕訕地道。
錢媽媽也是識趣,連忙從箱子裡拿出了另外一沓藍色封皮的賬冊。
陳氏說:“我這裡整理出來的是一些田產、鋪子還有首飾,抵你母親的那些嫁妝應是綽綽有餘了。”
沈棠雪瞟了她一眼。
“阿諾,拿算盤來。”
阿諾連忙取來了一個算盤,同時喜鳳她們也把桌上的茶具等東西挪開,將桌子搬空了。
聞書小聲問道,“姑娘,要不要讓我來?”
“沒事,雖然不精算數,但這點小事還是能算明白的。”沈棠雪輕聲說道。
幾本賬冊在桌子一字排開,沈棠雪往那一坐,算盤便打得“噼裡啪啦”響。
眾人看著她那手在算盤上不斷地撥弄著,沒一會兒,就停了下來。
“按照太太列出的這些東西,房產、地契、鋪面,市值總價不到八萬兩。像鋪面、田宅這些價格總是浮動的,就勉強算八萬兩了。”
沈棠雪似笑非笑地望著陳氏,“太太,我說的沒錯吧?”
陳氏臉上一陣青又一陣紅,她是從哪兒學的算賬的?怎麼可能算得如此之快?
但跟她核算過的,的確相差無幾。
“……大姑娘說的不錯。但這八萬兩,足夠給你母親那些嫁妝的了。”
“太太此言差矣。”
沈棠雪說著,讓阿諾搬出了她面前的嫁妝單子。
當初給靖安侯府的那份是她抄錄的,這一份才是當年母親留下的原本。
“就不說這上面有多少田莊、地契如今都落在了太太你的名下,就說這上頭的越窯青瓷跟邢窯白瓷,這十幾年間光價格已經翻了十幾二十倍了!”
“像我母親嫁妝裡的這樣的珍品,早就是鳳毛麟角,價值連城了!隨便一件,都下千兩銀子!”
陳氏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這死丫頭不是才十幾歲,怎麼可能什麼都懂?就這麼一盞茶不到的功夫,就把她精心準備的一切都看得透透的。
她這都是上哪兒學的?!
想到這裡,她看向了來自侯府的聞書和聽琴,肯定是侯府搞的鬼!
聞書和聽琴無辜躺槍:“……”
“太太,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我要你們把我母親的嫁妝原原本本的還回來!”
“那些賺錢的田莊鋪子要還,母親那些值錢的首飾,也得還!那些被你們賣了花瓶字畫擺件的,能贖回就贖回,贖不回的才折算成銀子,照價賠償!”
“可你到如今還在跟我玩心眼!當真以為我是軟柿子,由得你們橢圓捏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