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雪也深覺有理,“應娘,我母親走的時候我還太小了,這些年我也都渾渾噩噩的,反應過來時,母親的東西都被他們賣的七七八八了。”
“可即便東西被他們賣了,我也不能便宜了他們這對狗男女,哪怕是摺合成銀子,也要讓他們吐出來。”
應娘拍拍她的手背,“大姑娘放心,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我手裡有一件足以讓他們不得不把東西吐出來的證物。”
說到這裡,應娘看了看聞書等人。
沈棠雪更明白了她的意思,“阿諾,你們都先下去吧,我跟應娘單獨說會兒話。”
“是,姑娘。”
人家久別重逢,阿諾她們這個也都清楚的,四個人魚貫退出。
等房門關上,屋裡只剩下沈棠雪跟應娘兩個人,應娘才把自己帶來的包裹遞給了沈棠雪。
“大姑娘,陳氏跟沈復之所以如此有恃無恐地變賣太太的嫁妝,又不擔心你把那份嫁妝單子給了侯府,那是因為……”
“那嫁妝單子是假的。”應娘語出驚人。
“假的?”沈棠雪詫異不已,“怎麼會是假的?那上面不是還有官府落的大印?”
她想過千萬種,唯獨沒有想過這一點。
“那個印也是仿造的。”應娘再度言出驚人。
這簡單的兩句話,無疑在沈棠雪的心湖扔下一塊大石頭,激盪得波濤洶湧。
“可我記得,小時候你明明跟我說過,那嫁妝單子是很重要的東西,讓我無論如何都不能交出去。”
“你還跟我說,母親除了嫁妝單子上的東西,還有幾間鋪子。還說那鋪子,能掙錢,可以保證我衣食無憂。”
可如今她卻說這嫁妝單子是假的,怎麼會是假的呢?
沈棠雪難以置信。
應娘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件事情對大姑娘來說,一時之間確實難以接受。但留在沈家的嫁妝單子確實是假的,真的就在這個盒子裡。”
她說著,開啟包裹,將盒子拿出來,放到了沈棠雪面前的桌子上。
盒子是雕花的,看材質像是黃花梨,還掛著一把木色的鎖。
沈家也算有點錢,但黃花梨也不是隨便就能用得上的。沈棠雪前世也是跟著宋哲軒到了高位,才得以見識過。
“應娘,這是黃花梨呀。”
“大姑娘好眼力呢,不愧是太太的親閨女。”應娘驕傲地誇讚道。
沈棠雪被她誇得都不好意思了,“應娘,這盒子裡,當真是我母親的嫁妝單子?”
應娘點點頭,隨即又問道:“太太留下的那支簪子呢?”
簪子?
沈棠雪想到她那支碧玉簪子,就是母親留下的,趕緊拿了過來。
應娘拿在手上反覆摩挲著,又誇道:“還在就好,看來這些年姑娘把這簪子保護的很好。”
沈棠雪:“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這是母親的心愛之物。所以一直都好好地儲存著,沒讓陳氏他們給搜刮去。”
應娘連連點頭,然後拿著簪子便對起了黃花梨木盒子的鎖孔。
“咔嚓”一聲,那是極為清脆的聲音。
非金似玉。
那木色的鎖便開了。
沈棠雪又驚又震撼,這個鑰匙,竟然一直都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