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比如沈復那樣的,明明沒有能力,卻幻想著要做人上人。
幻想本身是沒有問題的,但他卻一邊享受著阿孃給他的一起好處,一邊嫌棄唾棄她讓他揹負上了用妻財的名聲,轉頭又投入了別的女人的懷抱。
還美其名曰:你給不了的,別人能給我。這不是噁心人麼?
思及此,沈棠雪又挺直了腰桿,“阿孃,我之前是不是沒告訴你,應娘已經將你當年嫁給沈復一事是事出有因的事告訴我了。”
“從前我就在想,你如此好的人,怎麼會看上他那樣一個不堪的爛人?原來如此,他確實不配。”
沈棠雪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靈位前的香爐裡,那三炷香燃得很快,青煙也嫋嫋而起,似乎是在回應她的話。
……
沈棠雪緩步走出偏殿。
江淮衣立即迎了過來。
“如何,可將你的心裡話都與岳母大人說了?”
沈棠雪抬眸望著他帶著期盼和笑容的臉龐。
“說了,而且不止說了我的心裡話,我還同母親告了你的狀,說你欺負我,讓她晚上入夢替我去收拾你。”
江淮衣失笑,“怎麼可能?說我欺負你,不如說你欺負我還差不多?不行,我要自己去岳母跟前伸冤,省得她老人家不知內情,被你所騙,誤會了我。”
說著,就屁顛屁顛地進去了。
沈棠雪看到聽雨站在遠處,不禁問:“你不跟進去保護世子麼?”
聽雨說道:“世子要跟自己的岳母大人說話,我要是不識趣地跟進去,怕是要挨一頓打。少夫人,您可不能害我。”
沈棠雪忍俊不禁。
聽琴聞言則是白了他一眼,“瞧你,一天到晚就淨知道抖機靈。還不如聽松呢,起碼他穩重。”
聽松穩重?這真是今年最大的笑話。
聽雨差點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給瞪脫窗了,“……聽琴,你可不能這樣忽略指摘詆譭,看在我們共事這麼多年的份上,你說句公道話——聽松他哪裡穩重了?”
“他的樣子,長得比你穩重。”聽琴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聽雨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半天一句話都擠不出來。
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夠狠!”
聽琴的話就像是一把小刀,紮在他的心口了。
沈棠雪忍不住“吃吃”笑出聲。
說起來,第一次見到聽雨的時候,她還懷疑江淮衣和聽雨之間,是沈嶽和那些小倌兒之間的那種關係。
但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才發現,聽雨除了長相清秀漂亮之外,性格一點都不雌性化。
而且身手也是非常了得的。
但說到底,確實也不能怪別人多想,主要還是因為聽雨的這張臉生的太過清秀好看了,就跟來喜一樣。
這個念頭閃過,沈棠雪一愣。
等等。
之前不覺得,現在這麼一想,她怎麼忽然覺得,聽雨和來喜兩張臉乍一看不像。可在細看之下,眉眼之間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難不成,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