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衣在裡面說了很久的話。
等他的功夫,沈棠雪帶著聽琴在附近轉了轉,還看到了山寺外大片大片的梅花,傲雪凌寒綻放,簡直美不勝收。
等到他出來,才去和侯夫人她們匯合。
溫梨沒臉見人,草草去大雄寶殿上了香,就下山去了,一直在馬車裡等著。
章五姑娘見到沈棠雪,還興致勃勃的給她看了自己的籤文——
“旱時田裡皆枯槁,謝天甘雨落淋淋。花果草木皆澤潤,始知一雨值千金。”
沈棠雪唸完,又道:“這是中籤,你求的什麼?莫不是姻緣?”
章五姑娘忍不住臉色一紅,“……世子夫人莫要取笑我了。”
“你這個年紀對婚姻之事有所向往很正常,怎麼叫取笑呢?哪個少女不曾幻想過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是什麼樣子的?”
沈棠雪半開玩笑道,又接著說,“少年們也會幻想,自己將來娶的,會是怎樣一位美若天仙的俏佳人。此乃人之常情,不必苛責自己。”
章五姑娘紅著臉點點頭。
“阿萱去解簽了麼?”
“解了,大師說,雖不是上上籤,但是籤文總體上是吉祥的……”章五姑娘欲言又止。
說完,她又不禁納悶,“大師還說,姻緣一事需要保持謹慎和細緻。還說,姻緣的成功與否不僅依賴於運氣,更需要雙方的真誠溝通和妥善處理各種問題。”
“只是我不懂,要謹慎什麼?細緻什麼?婚姻之事一貫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越說越害羞,沈棠雪也覺得有些意外,“是啊,父母定奪的親事,你要如何與對方真誠溝通。難不成你未來的那位,是你的什麼青梅竹馬?”
章五姑娘的臉蛋兒更紅了,“……世子夫人莫要打趣了,小女哪有什麼青梅竹馬。”
便是有,也大多都已經定了親了。
這真是個叫人傷腦筋的事情呢。
不過,畢竟人來人往的,他們也沒有議論太多。
卻不知,有一位五皇子就在不遠處,暗暗看著她們。
“殿下,您怎麼也跟來了?”江淮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不僅五皇子本人,連護衛阿笙都嚇了一跳。
“江,世子?”
江淮衣打量著他,“殿下,你不會是昨天就來了吧?”
五皇子沒有否認,“風臘月十五,本殿下特意到青龍寺上香。為皇祖母和父皇、還有母妃祈福,這不是人之常情麼?”
好一個人之常情,分明是想看上了人家章五姑娘。
懷春的少年是這樣的,暗戀在心口難開呢。
江淮衣看破不說破。
“我們馬上就要下山了,希望殿下不要去的太遲。告辭。”
看著江淮衣瀟灑離去的樣子,阿笙忍不住撓頭,“……殿下,我怎麼覺得,這位江世子沒抬把您當皇子看啊?”
“要是你小時候看過一個人尿……的窘態,長大了能不嘲笑就不錯了。”
五皇子的心裡是崩潰的。
誰懂啊,明明蘇家跟他們靖安侯府沒什麼交情的,可偏偏江淮衣這人小時候還頗受皇祖母喜歡,偶爾會被召進宮,那會兒還趕上他才剛會走路。
正是管不住自己吃喝拉撒的時候,該看的,不該看的,都被他看完了。
最可怕的是,這些事還有人幫他回憶,想起來他就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夠鑽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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