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
章家收到宮裡請柬之時,沈棠雪也聽到了訊息。
她穿著單衣,坐在屋裡烤著火縫著衣裳,聞書抱著新摘的梅花進來。
“少夫人,剛聽到一個訊息。”
“出什麼事了?”沈棠雪頭都沒抬。
聞書輕聲道,“聽說宮裡給章家下帖子了,特意在請柬上寫明瞭,邀請章家五姑娘及其家人入宮赴宴。”
沈棠雪的手一頓,抬起頭來,“還有此等事?”
“可不嘛,外面如今都在傳,章五姑娘著怕不是交了好運,得了某位皇子龍孫的青眼,才有這樣的好運。”
阿諾也把納的鞋底收好最後一針,跟著說道,“帖子這麼寫,不是明擺著是為了章五姑娘,才把章家的人順帶捎上了?”
“阿諾說的不錯。”聞書贊同道,“不過,我好奇的是,以章家的身份,是如何認識是宮裡的主子?”
沈棠雪腦海中閃過那位蘇凌蘇公子的模樣。
“這就是個人際遇,誰也不知道她在何時就有了奇遇。”說完,沈棠雪又吩咐道,“讓人準備些茶點吧,章五姑娘應該很快就會過來了。”
“這個時候過來?”阿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看了眼窗外飄著的雪,補充道,“外頭連日的雪沒有停,路上的積雪清都清不完,這個時候不太方便出門吧。”
聞書笑了下。
阿諾隨即拍了自己的嘴,“瞧我,老毛病又給我犯了,少夫人讓準備,我這就去準備。”
說完,便趕緊收了下手邊的東西,下了榻去。
阿諾出了門去。
聞書又道,“少夫人,婢子還有一事要回稟。”
沈棠雪一頓,“可是地牢中那位的事?”
聞書點點頭。
她走上前,靠近了沈棠雪,才低聲說道,“訊息已經傳進去了,柳三娘坐不住了,今日去錦棠院給奶孃送飯的都換了。”
沈棠雪問道:“沒有打草驚蛇吧?”
“不曾。”聞書說道,“按照少夫人吩咐的,不管他們要做什麼都不干涉,靜觀其變。”
也不等沈棠雪問,她便接著說道,“然後夫人派的那位奶孃吃完他們送的飯,就昏死過去了。另一位奶孃趁機進屋,想偷走那個孩子。被咱們的人抓了個正著”
沈棠雪唇角一勾,眼底流露出一絲冷意。
她本無意用這種方式對待一個憂心自己孩子的母親,可柳三娘太重要了。
她不但可能關係著十七年前的軍餉被劫案,還極有可能跟她的身世有關係。
這個人,她是不會輕易放走的。
“去把孩子抱過來吧。我擔著一個替人照顧孩子的名字,總不能連孩子都沒見過幾面。”
聞書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錯愕。
片刻後,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這才連忙躬身請罪,“是聞書失態了。”
“你緊張什麼,我又不吃孩子。”沈棠雪好笑不已。
若是不抱到跟前,怎麼能讓孩子的娘心甘情願來自投羅網呢?
一刻鐘後。
那個孩子就被抱了過來。
為了讓他不見風,聞書可是將人捂得嚴嚴實實的,一點沒被風吹著。
但是也沒讓奶孃跟著。
這個孩子從出生就一直在動盪不安的環境裡,睡眠很淺,一點聲響就能把他驚醒,哇哇大哭。
這不,剛踏進松濤院,還沒進屋呢,就哇哇大哭起來。
那嗓門嘹亮的,整個侯府都能聽見了。
這會兒,章五姑娘也剛好趕到。
她遞了帖子,門房看見是章家的姑娘,便沒攔著,還讓人領著她往後面來。
章五姑娘自己也沒想到會如此順利,走在九曲十八彎的迴廊上,她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她到侯府來的次數屈指可數,沒成想,如今竟然不必通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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