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松濤院裡一片安靜。
只偶爾有嬰兒的啼哭聲。
之前將孩子放在隔壁,倒是沒有覺得如此吵鬧,如今就在松濤院裡,江淮衣幾次都想去把那孩子的嘴堵上。
看見她眉眼間不耐煩的沈棠雪:“……”
看樣子,咱們這位世子爺是真的不喜歡孩子呢。
她暗暗嘆口氣,卻是什麼都沒說。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緊接著是聽雨的聲音傳來,“世子,侯爺回府,召您前去。”
這個時辰才回?
江淮衣和沈棠雪對視了一眼,立刻起身穿衣。
沈棠雪囑咐道,“世子,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務必先冷靜下來。”
江淮衣點點頭,外袍還沒繫好衣帶,扯了斗篷披上,就匆匆忙忙往外走了。
沈棠雪披著斗篷站在門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
外書房。
江淮衣匆匆而來,進門就看見不止江侯爺在,連斷手斷腿本應該在床上休息的三爺,也被抬了過來。
抬眸掃見江淮衣的身影,江侯爺沉聲道,“都下去吧。”
抬了三爺來的下人大氣都不敢出,連忙退下了。
江淮衣看了一眼,錢大這會兒也不在。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錢大不在的場合,必定是因為爹有更重要的事情吩咐他去辦了。
“把門關上。”江侯爺低聲說道。
江淮衣照做,關了門後便靜靜在一旁站著。
此時心裡最誇張的是三爺,他好端端的在屋裡睡著覺,突然就闖進來幾個人,不由分說給他套上衣裳就抬過來了。
這會兒書房的氣氛如此壓抑,他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所以這個時候不要出頭,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怎麼都不說話?”江侯爺率先開口。
江淮衣低眉順眼,沒有搭茬兒。
三爺也恨不得把頭埋起來做鵪鶉。
“說話呀,三弟,怎麼不說話了?平日裡不是最數,你能說會道麼?”
江三爺猶豫地抬起頭來,“……二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我近日都在家裡養傷,哪兒都沒去,也什麼都沒幹呢。”
“你就算是在衙門當差有氣,或者是被侄兒氣著了,你也不能往我身上撒七呀。……”
他不說這些話還好,他每說一句,侯爺的臉色便冷了一分。
直到三爺自己看著心裡發慌,不敢再說下去。
“說呀,怎麼不說下去了?是說不下去了呀,還是做賊心虛?”江侯爺冷冷看著這個跟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眸色冷如翠冰一般。
“二哥,你到底在說什麼呀?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明白?”三爺繼續裝傻。
話音落,一個茶壺便重重砸在他坐的轎子前。
碎瓷片飛濺而起,在他臉頰上劃過一道紅痕。
他嚇得連忙想往後躲,結果就因為身體往後仰的幅度太大,椅子失去了平衡。整個人都往後甩去。
“二哥,救我!”
慌亂中,他手舞足蹈的,滿臉驚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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