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空氣好,沐浴其中有助於身體健康——這是肖如意說的。
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這也是肖如意說的。
鍛鍊身體吃嘛嘛香——這還是肖如意說的。
她那張小嘴怎麼這麼能說呢?
阿旭覺得不能落於她後,也開始跟她天南海北地聊。
什麼北地荒漠什麼都種不出來,什麼南方潮溼一到南風天屋裡隨時都能下起雨來,什麼越鮮豔的蘑菇越有毒,什麼越醜的魚有時候才越好吃……
不知不覺都跑偏了。
奈何如意好奇心爆棚,說什麼她都聽得認真。
阿旭沒留神說了一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地方了。
如意托腮看著爹孃撒網,然後撈上來一條還沒她手掌大的小魚苗,思考要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開個掛。
首先說服嘗試了七八次的他們,放下漁網,專心等待。
然後走遠點,別驚著魚(胡說的)。
最後,不要總是盯著漁網看啊親們!這麼嚴防死守她還怎麼作弊!
“哥哥哥哥,你看那是什麼!”
成功捕獲長安。
“爹!有山雞!”
成功引開爹爹。
還有孃親堅守陣地。
要怎麼才能讓孃親一邊兒休息會兒去呢?
阿旭在一旁看著她蹦跳搞怪,又愁眉深思,伸了個懶腰捏起一朵花。
“肖夫人瞧這花開的豔,若是帶回去插在瓶中,想必會很好看。”
哦,還有這一招!
如意高高興興接替孃親的位置,將小手往湖水中一晃。
許許多多的魚兒從空間遊了出來,落入原本平靜的湖水裡。
空間的魚兒長得大,很快就讓這原本貧瘠的野湖熱鬧起來。
魚嘴吐泡泡的動靜接二連三,湖面漣漪盪開了一圈又一圈。
此時再撒網,便與方才截然不同。
“有魚!”
何止是“有”,這漁網沉的,得肖勇和長安合力才拉上來。
帶來的水桶很快就裝滿了。
肖勇讓長安送一波下山,自己繼續在山裡快樂收網。
如意就樂呵呵地看著她爹笑,誇她爹會網魚,技術好,人品好,什麼都好。
肖勇快被哄成傻子了,那一嘴大白牙就沒收回去過。
她絲毫不知道身後正有人瞧著她看,很是心潮起伏。
誇完爹,如意又去誇她孃親摘的花色彩鮮豔搭配完美,還說:“怪道是美人配鮮花,孃親拿著這花兒,就像畫兒似的毫無違和感,哇塞孃親你是仙女嗎?”
將後者哄得笑彎了腰。
等長安回來,她又是一陣哥哥辛苦哥哥真棒哥哥好有力氣的誇讚。
“得虧有我哥哥這樣不辭勞苦地奔波,不然咱們空有寶山也帶不回去啊!”
長安頓時渾身是勁兒,已經左右手開工了,恨不得脖子上再套一個水桶讓她瞧瞧。
許是阿旭盯得太久了,如意遲鈍地注意到,轉頭想了想,說:“哇,阿旭果然運氣很好,以前來都沒有這麼多魚,今天肯定是沾你的光啦!”
“阿旭是大功臣哦!”
在“雨露均霑”上,她倒是頗有天賦……
阿旭問她:“我明明比你大,為何只叫我阿旭啊?”
如意想也不想地回答:“因為我覺得你應該希望有人可以記住你的名字吧。”
而且她心理年齡掏出來比他大得多,沒人提醒她當然不想吃虧當小輩。
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擊打在阿旭心頭,重得讓他忘了回答。
如意問:“那不然,我叫你阿旭哥哥?”
“阿旭”和“阿旭哥哥”,這可真是個讓人為難的選擇。
他瞥一眼長安快要張嘴吃人的神色,很惡趣味地說:“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