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那些討債的說,若是不立威,今後對他們去別處要債肯定有影響,所以建議他們去老宅鬧上一鬧,找回場子。
他們也確實憋著一肚子氣,真就把老宅的院子給砸了。
老太太悔不當初,恨不得去抽過去那個主動招惹他們的自己兩巴掌。
“冤有頭債有主,欠債的是他們,你去找他們的晦氣!找我們作甚!”
討債人凶神惡煞:“你看他們像是能拿的出銀子的模樣麼?”
老太太:“那也不能找我們要啊!那一百兩又不是我借的!”
“你讓他們砸鍋賣鐵賣兒賣女!把如意賣了!高家要她!”
雖然不知道現在還敢不敢買了。
長安拳頭硬了,要不是妹妹拉著,他分分鐘衝出去揍人。
討債人啐了口:“她能值幾個銅板?”
如意:?????
這回換長安拉著如意。
討債人:“一筆寫不出兩個‘肖’字,怎的,今後遇到欠債的,就分家了事?那我們的銀子豈不是都要打水漂?”
老太太被氣得哆嗦。
如意等了半晌,終於等到討債人說出她給的臺詞。
“只要你們還沒斷絕關係,他們拿不出來的銀子,下回我就上你們這來要!”
“你們若是不給,老子就去書院鬧!”
“我倒要看看,欠錢不還的老賴還能不能科考!”
這下子,一旁裝深沉的肖老頭也黑了臉。
如意聽夠了牆角,又拉著哥哥跑回家等待。
果然沒多久,老宅就讓人送來了斷親書。
肖老三挨的板子還沒緩過來,走路一瘸一拐靠在錢氏身上,她自己也痛的齜牙咧嘴,恨老太太自己動口,壞事累事都讓她幹。
事關兒子的前途,肖老三十分嚴謹,斷親書條款清楚,一式兩份,上頭都已經寫好了肖伯春三個大字,還按下了手印。
肖勇不想聽他們屁話,接過斷親書只問了一句。
“今後當真橋歸橋路歸路,富貴貧窮,再不相干?”
肖老三以為他是不捨,忙裝出個推心置腹的模樣:“大哥,別怪做弟弟的說話不好聽。”
“爹孃將你拉扯大不容易,但凡你還有一點孝心,就不該連累他們。”
錢氏就直白多了:“我家耀祖今後是要當官的,若是平白受你們拖累,這輩子可就毀了。”
“你們自己吃糠咽菜那都是自己的命,別沒臉沒皮耽誤旁人!”
如意很大聲地呸,逐月當即就躥起來,嚇得錢氏一個腳滑,摔得臉色慘白。
肖勇將簽好的其中一份契書扔回去:“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從此以後,我們再無干系!”
明兒就去縣衙蓋戳!
王英補充:“滾。”
逐月呲牙,發出危險的咕嚕聲。
兩口子跑的屁滾尿流。
人走遠瞭如意才發現錢氏落下個荷包。
雖說裡頭空空蕩蕩一個銅板都沒有,她還是覺得晦氣。
“逐月,聞著這個味兒追,咱們把東西給他倆送過去。”
順便再嚇唬嚇唬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