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稱呼已經被他巧妙地改成了“肖夫人”。
“方才不知夫人身份,見您看起來只得二十來歲便亂叫,錯了輩分,還望夫人、肖先生、肖兄弟,肖姑娘莫要見怪。”
被喚作“先生”的肖勇渾身不自在,轉頭一看他娘子笑彎的眉眼,更不自在了!
接下來就是大人間的拉扯,如意不聽他們關於阿旭去留的討論,騎上逐月就要出去玩。
王英眼尖地看見,便打發長安跟上。
正值多事之秋,她可不放心女兒一個人。
誰知阿旭也掀開被子下了床。
“正好我也去幫忙。”
如意搓著逐月脖子上的毛編辮子:“可我是去地裡幹活哎。”
阿旭言辭懇切:“我一個大男人,青天白日怎好在家躲懶。”
“既然夫人和先生心善願意收留,我自然也是要為這個家出一份力的。”
他這麼懂事,要是繼續拒絕倒顯得自家不通情理。
夫妻二人斟酌了一下長安和逐月的戰鬥力,給兒子一個嚴肅的眼神後,允了。
三人一“狗”晃晃悠悠來到肖家的荒地上。
此處已經和它最初的樣子大相徑庭。
如意說服了家人挖魚塘之後,其中一畝地已經成了個大坑。
將坑底夯實曬乾之後,接下來一步就是注水。
但這一步遇到了些許阻礙。
村裡人澆灌農田,用的都是同一條河流的水。
平時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一看到肖家劃出來這巨大的魚塘,大家頓時開始擔心水流會不會被肖家分去太多,導致自家的田地不夠灌溉。
如意覺得很離譜,但是沒辦法說服他們。
肖家人蓋房子買荒地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大部分人並不會置喙或者閒話,但事關自家用水,就需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莊稼人最在意的就是農田裡的作物,若是對地裡那些寶貝有害,哪怕丁點風險也是不願意承擔的。
如意也沒想到她的養魚大計會卡在這裡。
只能說她到底是個現代人,對這個時代種植方面的忌諱還不夠了解。
這幾天總有村民時不時往自家地裡晃悠,生怕他們偷水似的。
照舊嘆口氣,她悶悶不樂地去西瓜地裡摸瓜。
荒地終究不不夠肥沃,有幾根藤眼見出現些萎靡的模樣。
當然,也有原先挖的溝渠開始乾涸的緣故。
村民們倒不會禁止他們這方面用水,只是這幾日溫度有些反常地高,水分蒸發地也快了點。
如意轉頭看了眼,發現哥哥正和阿旭說話,手上便極快地完成了空間植物和外界的置換。
原本蔫蔫兒的西瓜藤頓時成了碧綠精神的一根。
但光靠她作弊總不是個辦法。
本想著有魚塘在旁邊,各方面都要省事些的。
可既然村民們抵制,她也捨不得讓家人做無用功,結果就留了個半途而廢的大坑,越看越心煩。
要麼,填回去繼續種地?
可是好不甘心啊。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身後有道陰影靠近。
“在想什麼呢?”
“小小年紀愁眉苦臉。”
如意撇撇嘴:“在想天公不作美,卻苦了百姓面朝黃土背朝天。”
“還在想要不要明天開始填湖種地,接受命運的安排。”
也難怪村民們不讓她造魚塘,大家都擔心遇上旱情呢。
阿旭在她身邊蹲下。
誰說天公不作美,在他看來,至少這次,美得很呢。
“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我運氣特別好,還很聰明?”
如意心不在焉地點頭。
阿旭笑眯眯的摸了摸地裡的瓜藤。
“在下夜觀星象,覺得過幾日就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