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旭:……乍一聽有點道理。
細一品覺得她在內涵自己。
“可你的人生又不會僅僅侷限於這方寸之地。”
如意捂著耳朵猛搖頭,以堅決的態度表示不聽不聽。
方寸不好麼,種地養狼,裡短家常。
她本就無甚大志向,當個富貴閒人挺好噠!
無奈,阿旭只好軟硬皆施:“學會一首曲子,放兩天假。”
如意舉起手掌,撐開五指,又在阿旭威嚴的瞪視中縮回去兩根:“三天!”
“成交!”
如意那叫一個懊悔,先生答應得這麼快說明她砍價砍少了呀!
然而她實在沒有什麼音樂天分,尤其是這種需要考驗專注力並且靜下心來枯坐很久的事兒。
哼哼歌也就罷了,彈琴是真不行。
奈何阿旭這位先生十分執拗,硬是同這玩意兒槓上了似的。
如意受他感染,也跟著較勁,師生倆一個不斷地教,一個不斷地學不會,小院子裡傳出的琴音一會兒好聽一會兒巨難聽,就連最疼愛如意的家人都受不了,尋了個藉口出門避難。
阿旭覺得不應該啊,這學生是他平生所見最為聰慧沒有之一,算籌數理這等大難題她都能融會貫通,怎會敗給區區琴技?
直到如意眼淚汪汪地撥斷琴絃,兩人才不得不認清現實,放棄掙扎。
阿旭深吸一口氣,換上紙筆:“試試畫畫。”
如意給他畫了個丁老頭,帶語音包的。
阿旭硬生生聽著她唱完“有個丁老頭,欠我兩個蛋,他說三天還,我說四天還……”
內心:“……”
有的人看似還活著,其實已經走了好一會兒。
看著學生無辜清澈的眼眸,他一時間不知道這傢伙是故意胡鬧還是真的沒有才能。
他退而求其次:“還是下棋吧。”
如意雙手托腮:“我會鬥獸棋,先生要不要一起玩?”
“先生你為什麼是這個表情?”
“要麼我帶你玩飛行棋?”
阿旭:……
真的服了。
經過多次挫敗,阿旭認命地接受他大約沒辦法把如意培養成大家閨秀這件事。
也罷,那就換個方向吧。
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阿旭下定決心。
“如意,你想學武嗎?”
我會跳擦邊舞可以麼?
這句話在如意嘴裡急剎車,她艱難地扭動了兩下,然後愁眉苦臉看她家先生。
哎,讓她幹這個,也不知道最後受傷的到底是誰。
阿旭忍無可忍,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我說的是武術的武!”
哦,打架啊,早說嘛。
如意眼睛都亮了:“是那種傳說中飛簷走壁踏雪無痕摘葉飛花金鐘罩鐵布衫無敵金剛如來神掌嗎?”
阿旭決定沒收她的話本。
怎麼會有人看書時能如此精準地去其精華取其糟泊?
阿旭痛苦地喝了杯茶,愁眉不展。
離京太久,他該回去了,可他總覺得還沒能把這弟子教出什麼名堂來,不大放心。
他眉頭皺得實在太緊,出於尊師重道之心如意也得上前關心一下。
“先生,是茶太苦了嗎?”
阿旭:“茶不苦,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