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如意手上拿走砧板和菜刀,一刀剁下,半個紅果飛了出去。
他尷尬地看了如意一眼,加大力氣按住剩下那半個,又是一刀。
如意默默抹掉濺在臉上的番茄汁:“要不還是我自己來?”
好意心領了哈,但是有些忙真的大可不必幫呢。
最後是看不下去的華仲景接替了備菜的活。
他刀工極好,切出來的番茄塊還很均勻,一塊一塊整整齊齊碼在一旁,跟丈量過似的。
如意看著華仲景的勞動成果,給他豎起大拇指。
“誇你!”
容奕很想懟幾句,但看著華仲景的勞動成果,上下嘴皮子磨了半天,也實在沒好意思說瞎話。
哥哥帶著村民進山捕魚,爹孃說天氣不錯想久違地去擺個攤。
如意本以為今兒就靠她自己大展身手,沒想到華仲景比哥哥更擅長廚藝。
她隨便說幾句,華仲景就能操作得八九不離十。
“從前在谷中也常常給我師父做飯,你別偷吃!”
後半句是對容奕說的,然他並不肯聽。
“從前吃什麼都覺得沒滋沒味,舌頭像是死了一樣。”
“這幾天才痛快起來,你別管我!”
怪不得他從前吃飯那麼挑剔,華仲景想起師父的病症,更覺得這兩種毒應是同源。
如意姑娘送了他一個夏瓜,他想讓師父也吃吃看,可他想了想信鴿的體型,再看這瓜,有些傷腦筋。
聽完他困惑的如意哈哈大笑,隨手指著逐月問:“要不讓它給你送貨上門?”
說完腦中就飛快地想到什麼,為了避免遺忘,她立刻從隨身小包包裡拿出筆記本和自制炭筆,開始刷刷記錄。
容奕二人都沒打擾她,見她寫的認真,就各自去地裡溜達了一會兒。
很快,紅色的湯汁在鍋底散發出酸甜香氣,如意從自家魚塘裡撈的魚也已經片好,過了遍熱水就放進湯汁裡。
容奕不爭氣地被勾住了眼珠子。
待到湯汁沸騰香味更濃,如意將第一碗遞給容奕。
“一直想著要給你研究出不辣的魚,喏,嚐嚐看怎麼樣。”
其實發酵後的番茄酸湯魚更好吃,但這不是等不及了,先吃個新鮮麼。
容奕記起當初剛第一回在肖家看到烤魚的時候,旁人可以大快朵頤,他卻因為飲食需清淡只能看,原來那時如意姑娘就在為他考慮了?
容奕的嘴角壓都壓不下來,埋頭大吃。
剛研究完那“青門綠玉房”的華仲景斜他一眼。
堂堂皇子,祖父還是大夏首富,居然因為一碗魚肉高興成這樣。
就這麼好吃嗎?
從如意手中接過碗道謝後他也嚐了一口。
嗯。
番茄魚的魅力征服了容奕和華仲景,一頓飯的功夫,“魚戲紅玉池”這道菜已經被容奕拍板定為望月樓下個季度要推出的新品。
之所以沒有立刻開售,是因為如意“找到”的這紅玉果還太少,並不足以滿足酒樓所需。
但幾人自己打牙祭還是可以的。
雁門山一帶氣候溫暖,便是入秋也能種植番茄,如意便順勢提出以後可以讓雁回村有興趣的都跟著種,然後供貨給望月樓。
抓魚也好,種菜也好,還有那後來的乳茶買賣,如意都讓更多人參與了進來。
一般情況下發現什麼掙錢的營生,大家大多會藏著掖著,華仲景很好奇她為什麼不。
如意的回答很樸實:“大概是我過得好,就希望大家都幸福。”
倒是很符合小孩子的想法。
到地裡來逮學生的阿旭恰好聽見這一句,讚了句“孺子可教”就拎住了她的後衣領。
說來散個步,結果散到飯桌上來了?
他在家裡等著她回去上課,她倒好,在這和兩個外男聊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