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只是輕飄飄道。
“本皇子,容奕。”
高小姐愣住。
“容奕”這兩個字她或許陌生,可她分明聽見此人自稱——
本皇子!
等等,他說他叫容奕?
容,乃是國姓!
德子額頭青筋要跳不跳,被他強行忍了下來。
腦中紛亂地掠過裴大人說的那些“要低調”“切莫暴露身份”……而後歸於平靜。
正事兒已經辦完,他家主子在沒有被任何人懷疑的前提下,成功把人託付給了神醫谷。
期間山路難行,乾糧難啃這些苦他都嚥下了,多了不起!
憑什麼讓他受這區區高家的鳥氣?
主子本來就是當朝皇子,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今兒這家門報就報了,怎滴吧!
獨坐家中享受短暫寧靜的裴縣令忽然冷不丁打了個巨大的噴嚏,護一苦口婆心:“屬下方才說什麼來著,您肯定是落水那日受涼,趕緊把藥喝了!”
裴縣令噌地一下就從座兒上蹦起來:“喝什麼藥,我好端端的!”
“只是一個噴嚏而已,萬一只是有人在背後說本官壞話呢?”
護一:……
你是懂萬一的。
為了配合主子的幽默,他還乾巴巴地接了句:“也說不準是表少爺在外頭闖禍呵呵呵呵。”
裴縣令笑容牽強:“本官忽然覺得頭暈腳軟,怕是風寒,快把藥端來。”
他終於老老實實將苦了吧唧的湯藥一飲而盡,然後咂咂嘴:“要不然本官再多穿點兒?”
……
雁門山中,人群環繞處,高家一眾呆愣當場。
如意也不乏震驚。
有錢公子竟是當朝皇子?
然後她奇怪地發現,目瞪口呆的好像只有自己?
哥哥只是保持戒備,手握那把看起來鋒銳逼人的長劍,專注地盯著洞口。
他的目光落在容奕身旁那些護衛手中。
他們的武器似棍非棍,殺人時兩端會彈出尖銳的鋒刃。
這棍有個極響亮的名字——盤龍棍。
除了皇帝之外,當朝大臣與皇子皆不得擅自豢養私兵,除了得到皇帝特許的八皇子。
他生來體弱多病,被太醫斷言活不過三年,偏還不斷遭遇暗防毒害。
為保他性命,皇帝特准他麾下玄衣衛百人,除了皇宮,去哪裡都貼身保護。
這盤龍棍便是玄衣衛的佩物。
玄衣衛各個都是傾盡財力物力養出來的高手,面對高家這些烏合之眾,說他們能以一當十那都是謙虛。
看來高家是翻不出水花了。
等一下,如意忽然意識到,穿越後變得更加靈敏的不光是她的聽覺,這黑漆漆的山洞裡,她居然也能看清楚哥哥的模樣?
傳說中的洗筋伐髓?
疑惑間,外頭形勢已經定下,高家如何敢明著得罪皇子殿下,哆哆嗦嗦就跪了一地,包括將指甲掐入掌心的高世蘭。
“今後,本皇子不希望再聽到有人為難那兄妹倆。”
“你們,聽明白了麼?”
這話,並非商討,也非詢問,只是簡簡單單一句通知。
長安轉頭看向妹妹。
他在更明亮處,只能隱約看到如意一點輪廓。
她正湊在一處不知哪兒來的洞口,一動不動看著外面,也不曉得是在瞧誰。
他有些許擔憂。
畫本子裡說,這種英雄救美的戲碼最容易叫女兒家動心,妹妹該不會……
然後,他聽見妹妹很小聲地嘀咕了句。
“權勢,可真是個好東西。”
長安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