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勇以為是王英或者長安提前處理掉,一問才知道他們也正疑惑著。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三人又進行最後的掃尾。
如意抱著碗糖水,小口小口地喝,順口問了句。
“娘,這次我們不換衣裳嗎?”
王英百忙之中擺擺手:“不必,換了衣服還怎麼讓人瞧出你和哥哥被欺負了?”
“長安先別上藥,過來我給你補點兒血痂。”
專業,太專業了。
但是這正常麼?
如意吹吹還有點燙的糖水。
不正常,那咋了。
她的家人都是這麼好的人,即便有些什麼特殊的職業背景,那也就是工作種類略有些小眾,多大事兒。
正準備把藏起來的木頭拿出來讓大家安心,小院大門忽然被人敲響。
然而門外站著的人,卻有些出乎眾人意料。
“二弟?”
肖二想明白了,他娘和錢氏如今最多挨一頓板子,再吃幾天牢飯,可倘若放任她們,卻或許會害死大哥一家。
“大哥,你們跑吧。”
高家不是好人,錢氏又同他們狼狽為奸,加上那一百兩的債務,若是大哥繼續留在這雁回村,怕是一天安生日子都過不了。
倒不如一走了之。
如意他們原本也要出門,聞言正好落了鎖。
肖二看著那被砸壞的大門,很想說這鎖有和沒有區別不大,但想到這是誰的傑作,又怎麼也開不了口。
“可是二叔,”如意歪頭,“要是我們跑了,討債人或許會找上老宅哦。”
若是找不著本尊,放印子錢的可不管他們分沒分家。
肖二呵了聲:“這些年大哥給家裡掙得,又何止百兩。”
當初肖勇出門“走鏢”,每年都會託人將孝敬銀子送回來,回來後也在山上獵了好幾頭大傢伙,賣的銀子全都進了公中。
當初肖勇受傷時肖二想不明白,為何爹孃寧願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連年給三房扔銀子打水漂,也不肯救下大哥的命。
甚至為了不被牽連,要將徘徊在鬼門關的大哥趕出門去。
那時他沒勇氣站出來,換得連日輾轉難眠。
這一次,他不想讓自己後悔。
於是等到肖老頭和肖老三氣勢洶洶地趕來,迎接他們的只有肖家小院外那掛著門鎖搖搖欲墜的大門。
肖老三這回是真急了。
在他記憶中,大哥就是個唯命是從的傻子,爹孃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瞧他歸家時那窮酸樣就知道,當初把腦袋掛在褲腰帶掙的銀子,他是真沒藏私,全交到爹孃手裡了。
“怎麼辦?”
“他們跑哪兒去了?”
兩個問題,父子倆對視半晌,答不上來。
另一頭,跟著肖家四口走了有一會兒的肖二漸漸感覺有些不太對。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大哥大嫂走的時候連個最簡單的行李都沒有帶,而且他們走的好像也不是離開村子的方向啊。
他滿腦袋疑惑地看著眼前熟悉的院門。
“咱們到里正家來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