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眨眨眼:“可是將老宅的人告官,不也同樣算是‘不孝’麼?”
肖勇面色不變,見那二人進了主屋,他提了根不算很結實的木栓子上前,直接將房門反鎖了。
“那就讓官差自己上門來。”
趁著屋裡那兩人搜刮得起勁,肖勇從廚房抱來一把還沒幹透的稻草,毫不猶豫地點燃。
這玩意兒點火費勁,生出的煙卻嗆得很。
滾滾黑煙很快飄上半空,肖勇氣沉丹田,用刻意改變後的聲線大喊。
“走水了!快來救火啊!!”
裡頭的人慌亂地哭喊起來。
“這門怎麼打不開了!”
“來人啊!救命!快救救我們!”
“放我們出去啊!”
如意:哦豁。
她爹原來是大智若愚型。
肖勇淡定地帶著家人們走遠躲好,直到聽見動靜的村民們出現。
本就不怎麼結實的木栓叫火這麼一烤,再被人大力推搡,終於不堪重負斷裂開來,又掉進地下的火堆裡。
被嚇到的婆媳倆壓根沒注意這茬,灰頭土臉地衝出來,便就同院門口趕來幫忙的村民們面面相覷。
“先救火,先救火!”
如意和家人“回來”時,肖老太太和錢氏呆立在院子裡。
她二人身旁散落著不久前從家裡搜刮來的財物,老太太懷裡還鼓鼓囊囊不知道揣著什麼。
火勢不大,很快被熱心的村民們撲滅,只有肖勇和王英那間屋子被燒燬部分。
如今,村民們正探著腦袋往屋裡看。
素來和肖老太太不對付的孫大娘接連嘖嘖幾聲,扯著嗓門嚷嚷:“喲,這火真是奇妙,竟將屋裡燒的像是被毛賊洗劫過一般。”
如意適時問了句。
“三嬸,你怎麼戴我孃的頭花兒啊?”
此言一出,錢氏臉色大變,孫大娘眯起眼,笑了。
“還真是……啊。”
中間那個字她特意壓低了聲音,可其餘人哪有聽不明白的——還真是賊啊。
此處動靜引來了留守雁回村的官差,聽到事情始末,頓時將懷疑的目光瞥向院中二人。
他們決定親自去剛剛著火的主屋看看,如意四人也默不作聲地跟了過去。
經過那二人身邊時,如意眼尖地看到孃親手腕一翻,將一個火摺子塞在了錢氏後腰。
哎呀,母女連心,想一塊去了。
她小手握拳,將剛從空間拿出來的火石又放了回去。
錢氏對此一無所覺,還在尷尬地說著自己都不信的拙劣謊話。
“我們就是恰好路過,特意來幫忙的。”
孫大娘哈哈大笑。
“幫忙?這忙幫的可真有意思,瞧見起火,你倆連個水瓢都不拿,院子裡那麼大口水缸看不見,倒是有時間到人家屋裡搜刮?”
“喲,還把人家的絹花都救到自個兒腦袋上了?”
錢氏氣惱轉身,動作一大,那後腰上的火摺子哧溜一下掉了地,滾入眾人視線中。
錢氏和肖老太太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其餘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二人身後,沉著臉的官差冷聲道。
“跟我們去衙門走一趟。”
老太太平時在村裡欺軟怕硬,在家裡唯我獨尊,可在官家人面前自發覺得矮了一頭,聽到這話,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衙,衙門?”
她本就心中有鬼,眼白一翻就要暈。
錢氏也慌了,她雖然沒暈,卻也上下牙齒打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幸好當她看到一旁踢著木頭玩的如意時,她忽然靈機一動。
“我們不是賊!”
“如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