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威冷笑:“是這幾天的優勢讓你們飄了,忘記我們和對手的兵力懸殊了嗎?”
那幾名開口的副將面面相覷:“若是蕭家軍肯相助,其實也不一定贏不了。”
齊威就笑了:“蕭家軍憑什麼相助?咱們是給人家俸祿了,還是為他們歌功頌德了?一邊喊打喊殺唱衰排擠,一邊指望人家以德報怨出手幫忙,天底下哪兒來的這等好事?”
他原本覺得將巧勝功勞算在自己頭上實為不妥,如今再看,得虧沒讓他們知道背後出謀劃策坑那四國蠢貨的是蕭將軍。
說起來,朝廷的援軍為何還不到?
雖說這想法大逆不道,但齊威覺得,他似乎有些許感受到了當初蕭家軍孤軍奮戰的心情。
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帝看完沐國使臣拿來的信件,臉色已經鐵青。
“沐國不是說過會退兵?”
那使臣長得尖嘴猴腮,稍稍揚眉就是副小人得志的刻薄嘴臉。
“我們大日出國國主說的是隻要大夏皇帝交出蕭錦繡,邊關立刻退兵,但她哪裡就乖乖束手就擒了?”
“大夏言而無信,就莫怪我們沐國不給面子。”
皇帝掐著信紙的手青筋暴出。
小小彈丸之國,竟敢屢屢對大夏、對他這個皇帝頤指氣使!
真是好大的膽子!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沒有想到,這份包天狗膽,究竟是誰給他們的。
待那使臣離去,皇帝才鐵青著臉問劉公公:“太醫院還沒研製出解藥?”
劉公公眸光閃了閃:“回陛下,未曾。”
“一群廢物!給朕將那太醫院院首拉去打二十大板!”
劉公公領命離開,然他傳的口諭卻並不是打板子。
太醫院院首的位置原本是所有太醫嚮往的高座,如今卻成了催命符。
舊院首一臉呆滯:“斬,斬首?”
劉公公倒也不是個全然冷心冷面之人,傳完了口諭,他還嘆了口氣將腿軟的院首扶起來。
“伴君如伴虎啊。”
彷彿不經意般的一聲嘆息,令院首忍不住紅了眼睛。
他此生盡心盡力為陛下鞠躬盡瘁,換來的竟是這般結局嗎?
被人拉下去的時候,這些年為陛下做的事如走馬燈般在心頭轉過。
他這就要……死了?
冷汗淋淋之時,他忽然感覺腦後一痛,眼前就成了黑沉沉的畫面。
不過是懲罰一個辦事不力的臣子,皇帝沒將院首之事放在心裡,其餘人戰戰兢兢生怕被遷怒也不敢提。
院首這樣一個大活人平白消失,居然也就沒引起任何懷疑。
皇帝在寢殿忍受著熱毒之症的折磨,只恨太醫無能,恨何清風跟於公公的血太快失靈,卻不知道外界,熱毒早已不是什麼不治之症。
一本又一本報喜的摺子被送上京城,卻都拐了個彎,沒能去到龍案前。
待皇帝知曉熱毒已經被神醫谷破解,他已經生生忍受了十多日非人折磨。
這火氣一竄,更不想見那糟心的太醫院院首。
他還得好好思量邊關之事。
自從大雁山腳下發現新糧種,他就覺得大夏一雪前恥的機會來了。
裴子清雖然已經跟著蕭錦繡那廝叛逃,但糧種已然收歸國庫,正由司農局安排種著。
假以時日,大夏兵強馬壯,糧草充足,踏破邊關移平蠻夷也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他是皇帝,不會因為自己一人生死向蠻夷低頭。
但為了整個大夏,他願意做出犧牲。
時間需要爭取。
爭取時間,需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