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涵鳳始終帶著譏諷的笑意,目送這對母女被拖了出去。她低頭繼續繡花,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老夫人長嘆一聲,捏了捏眉心:“真是家門不幸啊...”
寧家大爺看了寧涵鳳一眼:“鳳兒,你覺得如何?”
寧涵鳳抬起頭,眼神清澈:“全憑父親和祖母做主。”
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還是鳳兒懂事。”她頓了頓,“林家那邊,你可有什麼想法?”
寧涵鳳垂下眼簾,手中的針線不停:“孫女覺得,林大公子為人正直,家教也好。至於其他的...”她抬起頭,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孫女相信祖母和父親的判斷。”
老夫人和寧家大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讚許。
門外,大姨娘被婆子們架著往外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知道,這一次是真的錯過了。
寧涵清跟在後面,臉上還帶著不甘心的神色。她回頭看了一眼老夫人的院子,卻只能看到緊閉的雕花門扉。
寧涵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她方才故意在寧涵清面前說那些曖昧不清的話,就是要讓那對母女坐不住。看著寧涵清臉上那轉瞬即逝的慌亂神色,她心中湧起一絲快意。
院子裡的丫鬟們低著頭忙碌,時不時用餘光偷瞄這位大小姐。自從老夫人應下了林家的親事,這位向來沉默寡言的大小姐似乎有了些變化。
“花兒。”寧涵鳳喚來貼身丫鬟。
“小姐。”花兒快步上前,眼中帶著幾分擔憂,“您這幾日都沒好好用膳...”
“去備轎,我要去趟仁心醫館。”寧涵鳳打斷她的話,“大姨娘那邊,怕是要生事了。”
往事如潮水般湧來,記憶中那個瘦弱的小女孩蜷縮在床榻上,發著高燒。大姨娘站在門口,冷眼旁觀:“這災星,怕是活不長了。”寧涵清躲在母親身後,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寧涵鳳攥緊了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些年她身子弱,沒少被寧涵清和大姨娘冷嘲熱諷。如今也該讓她們嚐嚐這滋味。
不過當務之急是去一趟仁心醫館。這門親事來之不易,絕不能讓寧涵清那丫頭得逞。
正躊躇間,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溫大夫!”寧涵鳳快步迎上前,裙襬在風中輕輕擺動。
溫如玉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色上:“大小姐身子可是不適?”
“無礙。”寧涵鳳左右張望了下,壓低聲音道,“只是有件事想請溫大夫幫忙。祖母已經應下了林大夫家的親事,但大姨娘那邊怕是要生事。”
溫如玉眼前一亮:“是與我師傅家的婚事?”
寧涵鳳沒有解釋,只是輕聲道:“還請溫大夫轉告林大夫一聲,此事宜早不宜遲。”說完福身一禮,轉身離去。
溫如玉望著她的背影,不禁嘆息。這些年寧家大小姐吃了太多苦頭,卻從不向人訴苦。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好姻緣,卻又遇到這等事。
回到醫館後,溫如玉立即寫了張紙條,讓小廝送去給林芷柔。紙條上寥寥數語,卻字字透著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