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夫人氏聞言,臉色驟變。她猛地轉向曲之煥,厲聲呵斥:\"你這個逆子!竟敢讓為娘低頭?\"
曲之煥任由母親的怒火傾瀉,只是平靜地說:\"母親,林大夫救了兩條人命。您去醫館大鬧,本就不該。\"
\"不該?\"林氏冷笑一聲,\"那個女人,憑什麼要我們出一千兩?\"
\"可是母親...\"長公子上前勸解,卻被曲夫人一個眼神制止。
\"夠了!\"曲夫人氏環視眾人,\"我說過,絕不會再踏入那個地方一步。你們誰能保證,我去了就能解決問題?\"
廳中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窗外狗吠聲不絕於耳。
曲全威看著固執己見的髮妻,心中暗歎。他太瞭解金氏的性子,知道再多言語也是徒勞。
\"都散了吧。\"曲全威揮了揮手。
眾人魚貫而出,只留下曲夫人一人站在原地。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但很快又恢復了倨傲。
回到房中,曲夫人坐在床邊,久久不能入眠。貼身嬤嬤小心翼翼地勸道:\"夫人,這事怕是真與那日有關。\"
曲夫人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
嬤嬤繼續道:\"自從那天從仁心醫館回來,咱們家就開始亂了。林大夫或許真有些本事...\"
\"你也這麼認為?\"曲夫人打斷嬤嬤的話,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嬤嬤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說實話,那日咱們確實有些過分了。林大夫說治疑難雜症一千兩,咱們大可不必如此鬧騰。\"
曲夫人陷入沉思。那日的場景在腦海中浮現。她闖入診室,對林大夫惡語相向。現在想來,確實有些失態。
可讓她低頭認錯,又實在難以接受。多年來養成的驕傲,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罷了,再等等看吧。\"曲夫人喃喃自語,\"也許明天就好了。\"
她心存僥倖,希望這怪事能自行消散。可楚深人靜之時,那不絕於耳的狗吠聲卻在無情地提醒著她。
這事,恐怕沒那麼容易了結。
曲夫人翻來覆去,無法入眠。她的內心在驕傲和理智之間掙扎。一方面,她不願承認自己的錯誤;另一方面,她又隱隱意識到,這或許是唯一的解決之道。
窗外,月光灑落。狗吠聲依舊此起彼伏,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固執。
曲夫人閉上眼睛,試圖說服自己:再堅持一天,也許明天一切就會好轉。可是內心深處,她知道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夜色漸深,宋府上下都陷入了不安的睡眠。只有那些野狗,仍在盡職盡責地履行著它們的\"使命\"。
這一夜,註定又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