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七連忙跟上,心中卻暗暗吃驚。這些日子皇上頻頻微服出宮,顯然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皇帝帶著溫七直奔仁心醫館。正值午時,街上行人稀少,醫館內更是空無一人,只有林芷柔和林巧巧趴在桌上打盹。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們身上,勾勒出一幅恬靜的畫面。
皇帝靜靜地打量著林芷柔。這個東吳公主當真是個高手,用如此巧妙的方式讓他知曉了昌雨柳的真面目。一個金枝玉葉,卻甘願在異國他鄉開醫館,免費施藥。即使淪為平民,也活得坦然自在。
林芷柔似乎察覺到有人在旁,睫毛輕輕顫動,隨後睜開眼睛。當看清來人時,她的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巧巧,去告訴娘,我今晚想嚐嚐她做的滷蛋。”林芷柔輕聲說道,語氣自然得彷彿只是在吩咐一件尋常事。
林巧巧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站在那裡的兩個人,頓時清醒過來。她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林芷柔起身,對皇帝抱拳行禮。既然是微服私訪,自然不必大禮參拜。她的動作優雅從容,絲毫看不出方才還在打盹的模樣。
“林大夫可知本老爺為何而來?”皇帝意味深長地問道,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醫館內一時陷入沉默。林芷柔抬起頭,迎上皇帝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猜到本老爺的身份了?”皇帝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中帶著幾分興趣。
林芷柔站在房中,目光平靜地望著眼前這位至高無上的帝王。她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不敢說一開始就猜到,是您準備帶走那幅畫的時候,我才確定的。”
皇帝的目光在林芷柔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揣測她話中的真假。“哦?”他眉頭輕挑,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那畫中人的身份,你想必也知道了?”
林芷柔心中暗自盤算。這件事遲早要說,與其遮遮掩掩,不如趁此機會和盤托出。她整理了一下思緒,輕聲開口:“那是玄冥四王子的生母。當初他假扮土匪時不慎遺落的。”
說這話時,她特意含糊其辭,將畫的來源說得模稜兩可。畫是在雲州的小院中發現的,而非土匪窩。除非秦面羅剎親自對質,否則誰也說不清真假。
“整個龍城認得這幅畫的人不多。”林芷柔繼續道,目光平靜地與皇帝對視,“而且我在雲州時,意外發現魏王與玄冥四王子的關係不一般。”
皇帝眸光一閃,面上卻波瀾不驚。他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此話怎講?”
林芷柔心中暗笑,總不能說是派烏鴉監視發現的。她隨即編道:“起因是魏王的良娣賈秦華勾引我家楚星河,我一怒之下派人暗中跟蹤,發現魏王與一個叫李遠龍的玄冥人來往密切。”
房內的氣氛微妙地變化著。皇帝放下茶盞,目光漸漸變得銳利,“繼續說。”
林芷柔注意到皇帝的神色變化,故作遲疑地開口:“陛下,要不要先吃顆定心丸?”
一旁的溫七連忙從懷中掏出藥瓶,卻被皇帝一抬手就給制止了。
“不必。”皇帝的聲音沉穩有力,“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