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氣氛驟然緊張。溫小七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悄悄看了眼林芷柔,卻見她神色如常。
“也許是為了星弩。”林芷柔淡淡道,“魏王一直對火器頗感興趣。”
:“你似乎對魏王很瞭解?”
“不敢。”林芷柔微微欠身,“只是聽說而已。”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林大夫,你覺得魏王此人如何?”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林芷柔心中一凜。她略作思考,才緩緩開口:“魏王聰明果斷,但過於急功近利。他想要的東西,總想立刻得到。這樣的性子,在朝堂之上怕是不妥。”
皇帝聽罷,目光深沉。殿內一時寂靜,只有殿外的風聲呼嘯而過。
“說得好。”良久,皇帝才開口,“朕也是這麼想的。”
林芷柔告退後皇帝站在御書房中,眉頭緊鎖。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彷彿與那些光影融為一體。
“安國公主?”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黯淡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發出輕微的響聲。
這個稱號來得蹊蹺,卻又在情理之中。一定是楚星河,那個年輕人給了林大夫星弩的製造之法。否則,一個大夫怎會突然鑽研出如此利器?
皇帝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份密報上,紙張已經被他捏得有些發皺。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然是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波動。
“陛下,”溫小七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要派人去查查?”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他踱步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宮牆。派楚星河去東吳國,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那小子,怕是早已將星弩的製造之法爛熟於心。
想到這裡,皇帝不禁冷笑。雲陵伯這些年來,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研製出來。無論是飛火連珠弓還是星弩,背後定是楚星河在運籌帷幄。
“陛下英明。”溫小七恭敬地說道,眼睛卻不敢直視皇帝的背影。
楚星河若是知道皇帝的想法,定會目瞪口呆。那些驚世駭俗的發明,哪是他想出來的?分明是他家柔柔,那個從九重天下凡的仙女所創。只是這些話,他連做夢都不敢說出口。
皇帝卻沉浸在自己的推測中,突然轉身,衣袖帶起一陣風。“傳密詔。”
溫小七應聲而去,腳步聲漸漸遠去。皇帝站在原地,目光深邃。他想起多年前,雲陵伯府那個不起眼的少年,誰能想到會成長為如今這般人物?
楚星河此人,心思縝密。將星弩獻給東吳國君時,早已設下重重限制。不得隨意出售,只可自保。唯有天玄才能獲得製造之法,將所有風險都扼殺在搖籃裡。
“玄冥想要購買星弩?”皇帝冷哼一聲,“痴人說夢!”
除了天玄,誰也休想染指。楚星河到底是天玄子民,深知武器外流的後果。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卻不達眼底。
飛火連珠弓已是驚世之作,如今又添星弩,不愧是老侯爺的血脈。皇帝想起當年的雲陵伯,那個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將軍,如今他的兒子同樣不負眾望。
魏王妄想購買星弩對付朝廷?就算他庫房滿溢,也休想如願。即便僥倖得手,也未必能用得了。林大夫何等聰慧,豈會破壞楚星河定下的規矩?
皇帝心中暗喜,寧兒結交的人才,果真不同凡響。當年飛火連珠弓打得玄冥韃子抱頭鼠竄,如今他們又要嚐嚐星弩的厲害。皇帝想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